“他还好吗?”
应如流施完针之后在擦手,面色依旧是百年不变的无情,“不怎么好。”
“他撑不了几天。各种奇怪诡异的毒已经深入他的骨髓,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各种诅咒和邪术。”应如流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他的身体其实已经毁完了,也是他自己一直吊着一口气,活到现在已经是常人不可为之。”
啊?姜见青没想到竟会是这样。说句实话,身体成这个样子,活着真的都是一种负担。姜见青又伸头,“你说……如果我用我吃的药来吊他的命,他能活多久?”
“只会死得更快。”
在姜见青怀疑的目光中,应如流解释道,“你所用的药,都是姜逢渊让原赦按照你的体质特意配置而成。贺思竹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虚不受补,用你神品之药只会让他原本就受损的身体彻底破败。”
姜见青眨眨眼,“流哥,应界主,九天第一美男子……”
应如流听得寒毛直竖,“闭嘴。”
吃完应如流亲手改的药,在做完很长一场梦后,贺思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就看到一张杵在眼前的脸,有人正在翻他的眼睑。这幕场景和记忆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景重新重合,贺思竹下意识地出手反抗。
姜见青眼疾手快,她扣住贺思竹的手,将他反锁在床上。
贺思竹的气息很不稳,被这么一击,整个人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姜见青:“流哥你不谢谢我救你,也不用客气,大恩不言谢。”
应如流不想理她。
贺思竹又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慢悠悠地醒转过来。正值千机阁过来送消息,姜见青和应如流出去了,就让李袖过来照顾他,并叮嘱李袖要是遇到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去楼下客房找她。
屋裏点了安神香,李袖坐在床边。贺思竹醒来时便看到屋外朝阳的斜光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在她身后。
看到贺思竹醒了,李袖撑着水火伞,起身去叫姜见青。
这不是梦,贺思竹确信。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音竟是出奇地沙哑,“阿袖。”
李袖转过头,“你认识我?”
她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像挂了水汽。“真的吗,太好了,我受了很重的伤,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千机阁送来了消息,前前后后列出一大串名单,但都没有姜见青要找的人。不悦之余,姜见青还想骂那个明明什么也没有却还装得一脸高深的千机阁阁主,她说,“没有我想要的人。”
“那可以再查,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
什么另外的价钱,真是无奸不商,花了这么多钱一点用处也没有。姜见青懒得再跟他多说,想让他把吞下的几百个灵石吐出来。
千机阁阁主秉着和往常一样的一派“生意人绝不吃亏”的表情,“千机阁做的是一锤子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裏会有半路反悔的理儿。”
姜见青无语,“你要不要脸?”
“唉。”千机阁阁主摇头,“姑娘别为难我小小的生意人。”
正碰上李袖过来找她,说贺思竹醒了。姜见青不想再和奸商多话,千机阁阁主是有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姜见青威逼带恐吓,也没让他多吐出多少钱。
不用磨嘴皮子,也不用花精力善后,拿这么多报酬的千机阁主心情愉快地朝姜见青一拜。
“这位道友,此后还有何事需要打听,千机阁永远效劳。”
姜见青摆摆手,学应如流冷酷的样子,吐出一个字,“滚。”
路过门口,在姜见青看不到的角落,千机阁阁主深深看了一眼身后。
半晌他露出一个笑,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