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熙听到他问,下意识就把手背到了背后,把东西藏了起来,她要怎么说,她只是出去逛个街,结果吃到好吃的,就手比脑子快,也给沈尧风带了一份。
她觉得自己奇怪又矛盾。
经过昨天那一出,她感觉她和沈尧风之间哪裏发生了变化,可具体哪裏变了她又说不出来,以至于她现在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大方坦荡地告诉沈尧风,她给他买了好吃的,乐颠颠上赶着给进行投餵活动了。
沈尧风见她不回答,也不追问,笑了笑,拿着取号牌去吧臺上端饮料。
他邀请她:“要上来跟我们一起坐吗?”
“不用了吧,多打扰你们。”
“不会啊,我们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只是因为突然下雨才没有解散。而且,你不是在纠结送人什么礼物好吗,我们人多,说不定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宇文熙看了眼门外,雨下得很大,瓢泼之势,于是她点了头:“那好吧。”
“你要喝点什么吗?”沈尧风又问。
“不用了,我就坐一会儿,雨停了就走。”
沈尧风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门外:“好。”
宇文熙跟着沈尧风上楼,楼上正中间有五张大长桌,最顶头这张被沈尧风的同学们霸占着。
同学们有男生有女生,嘻嘻哈哈热闹得不行。
沈尧风将饮料放下,各自分发。
同学们稀奇地看向和沈尧风一块出现的宇文熙:“这位是?”
宇文熙扬起笑脸,摆手跟他们打招呼:“哈啰,你们好呀,我是沈尧风的朋友,刚才在楼下遇到,所以上来跟你们凑个热闹。”
“欢迎欢迎。”他们挪了个沈尧风旁边的位置给她。
宇文熙看了眼桌上散开的文件,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有人回道:“我们在为礼拜一的辩论赛做准备。”
“你们都是辩手呀,这么厉害!”
“只是参赛选手而已,不一定能赢。”
“哎,所以...”宇文熙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向沈尧风,“你也是辩手,要参加辩论赛?”
沈尧风抿了一口柠檬茶,应道:“嗯,我也会参加。”
宇文熙两手环胸,翘着嘴巴,有些不乐意:“你要参加辩论赛,怎么没跟我说呢,不把我当朋友了?”
沈尧风放下杯子,慌忙就要解释:“不是的,我没有不想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坐在沈尧风另一边的一个男生,哈哈大笑着对宇文熙道:“沈尧风他肯定是不好意思说!”
宇文熙看向他:“啥意思?”
“你觉得沈尧风从不跟人吵架,说话轻言细语的样子,能当辩手吗?”
“就是说啊,所以我觉得奇怪,”宇文熙如实摇头,“他怎么参加比赛啊?”
“你不知道?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当然不是。”
“外校的啊,”那个男生热络地揽住沈尧风的肩,说,“那你不知道很正常,我们学校啊,不管举行什么活动,沈尧风都会参加,他不一定会参赛,但一定会到场,他啊,可是我们的吉祥物,门面呢,专门放着用来欣赏的。”
“别这么说。”沈尧风把那个男生的手从自己肩上挥开。
宇文熙倒是来了兴趣,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假的,这我倒还真的不知道哎,快细说细说!”
她还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沈尧风的肩膀,调侃道,“吉祥物?门面?”
“不是啦,别听他们的。”沈尧风眉心微动,抬眸轻轻扫了一眼宇文熙,轻声否认道。
他的耳垂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坐在沈尧风他们对面的一个男生又说:“你知道我们沈哥是怎么成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吗?还一连当了两年?”
宇文熙又一次摇摇头,表情兴趣盎然:“怎么说?”
“我们沈哥的副主席名头,可是我们全校投票投出来的呢。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沈哥一入校就凭一己之脸和一己之力得了全校上下的心。自打他当上班干部,平时只要我们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他什么事情都能答应我们,要是搞了什么麻烦事,也有他给我们托底,重点是不会打小报告。所以我们同心一力送他坐上了副主席的位置,只要有他在,我们的日子过得可不要太舒服啊。只是很可惜他不愿意当主席,不然嘿嘿...”
沈尧风横了一眼过去:“你要是再继续说,我可能就要破例打小报告了,比如...”
说话的男生立马捂住嘴巴:“不说了不说了,哎呀,被人握住把柄的感觉真不爽。”
旁边几个学生唯恐天下不乱地笑开,起哄道:“沈尧风你尽管说,有我们护着你呢。”
“不准说!沈尧风你不准说啊!”
“好啦,我们再说下去他就要急了,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正好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们呢。”宇文熙笑着说。
“行啊,问呗。”
宇文熙问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想要收到什么礼物啊,或者都会送朋友什么礼物?”
“我想要游戏机。”
“我想要新手机。”
“我想要...”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高秀生日我送的是香熏蜡烛,她可喜欢了。”
“你们记不记得,我生日得时候,潘勇送了个丑得要死的娃娃给我...”
宇文熙一边听一边记,还趁这个机会,面不改色地套了下沈尧风的话:“沈尧风,你呢?”
沈尧风眸光微闪:“我吗?”
宇文熙期待地眨了眨眼睛:“你呢!”
沈尧风认真思索了一番,随后一脸无辜状:“我想不到。”
宇文熙无语:“得,问你白问。”
蓦地,有个女孩子问道:“你为什么要用‘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称呼我们,你比我们年纪大吗?”
宇文熙说:“是比你们大,但也没有大很多,不过确实有一定代沟,我啊,已经大四了。”
“原来是姐姐啊,姐姐好。”
“姐姐好。”男生女生齐刷刷喊道。
宇文熙笑瞇瞇地应下:“哎,哎,你们好,你们好,真乖。”
每个人都在笑,一口一个姐姐,闹哄哄的,唯有沈尧风敛下了笑意,面色微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