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有些眼熟的样子，再联想到刚刚林语对眼前这老人的称呼，薛思巧张大了嘴。
“这是你以前的机体？”
上次赵兴过来，就是想请张老头回去重组名为雷霆强袭的机甲小组。
张老头沉默。
这大概就是机师协会给张老头送来的。
“嗯。”
一句‘我帮你修’，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张老头似是清醒了两分，手臂上发出巨大的力气，拖着林语就往房里走。
“不可能，誓约曙光号的机师是个女……”
薛思巧接话否定了林语的猜测，但也随之转过视线，认真的打量着张老头，努力辨认了一下那蓬头垢面红眼带泪的面容。
“慢点说，什么修不好，我帮你修。”
林语看向依旧死死抓着他的张老头。
林语宽慰道。
跟在林语身后进来的薛思巧同样直勾勾的盯着那半個机械头颅，目光怔怔，满是不可置信。
“那最后的结果呢？”
薛思巧看了眼面前的张老头，最后的‘全军覆没’说得毫无底气。
张老头自嘲着。
“雷霆强袭是机师协会最强的几支王牌小组，主力就是由张武张老爷子驾驶的同名机甲雷霆强袭，于三十年前萨尔曼入侵战中独守第七星港九天九夜，全……全军覆没。”
薛思巧被吓到是因为张老头的样子。
林语不知详情，但只言片语还是知道的。
“我修不好，我修不好，我……我……”
林语问。
“我现在连机甲的驾驶舱都无法登上。”
“这是誓约曙光号！誓约曙光号啊！我看过影像资料，和这一模一样！”
“这是……”
最后，一切的情绪化作落寞与自嘲。
但在沉寂了十多秒后，房门还是缓缓打开，一张憔悴而红着眼眶，蓬头垢面的老脸给林语和薛思巧都吓了一跳。
“但你起码可以先活下去。”
不，何止是认识。
这次不再是薛思巧，而是张老头的声音。
占了足足三分之二个房间，破损缺失了七八成，断裂破损处满是熔融痕迹的机械头颅。
林语点头，目光落在了废品站更里面的房子之上。
薛思巧呼吸急促，震惊得近乎失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它不是……”
好歹是少数几个相熟之人，上次天堂港之行张老头也教了他不少东西，更带来了机甲驾驶技能，他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林语看张老头那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中风了的样子，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姓张？”
林语又问。
“现在主要问题不是这个，先和我说说雷霆强袭和誓约曙光号吧。”
林语侧目。
“那……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誓约曙光号呢？”
林语道：“那场战役中的你已经赢了，哪怕不再继续驾驶机甲，你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期望。
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不管是为了带着他们那份一起，还是满足他们舍身赴死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