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星瑰看着站在最前排气鼓鼓的女右相和面带微笑的男左相,二人之间一种诡异紧张的气氛,身后的百官见他们这样,也不敢开口,星瑰笑道:“今日是我新婚的头一日,二位丞相可有什么要说的”
左相立即恭敬的行礼道:“臣恭贺陛下新婚之喜,愿陛下和娘娘永结同心,珠联璧合,花开并蒂,百子千孙,万福盈门,也祝我大螣国运永昌,陛下福寿安康,庇佑大螣国泰民安,盛世延绵!”
众臣附和,右相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说了几句吉祥话。
“那就谢过二位宰相的美意了,要是无事的话”星瑰伸手想去发灵力福泽,作为大婚的赏赐,他想着珑琴可能快醒了,着急回去看看她,免得她会害怕。
“陛下,臣有事要奏”右相厉声喊道。
星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右相啊,真是随了狴犴的一贯性子,横冲直撞的,手略放下道:“说罢”
“陛下!!”右相双手抱拳于胸前,“乱党一日不除,天下一日难安,臣恳请陛下,下令严查,不放过一个英鞮余孽”
星瑰看向左相,不紧不慢的唤道:“长若啊,你认为呢?”
左相微微伏身,轻的一鞠,行礼道:“回陛下,臣认为穷寇莫追,有不少妖族也是被蛊惑进了英鞮,只需抓住英鞮的核心妖众,剩下的也就做鸟兽散了,赏罚并用,也会让天下知道陛下您的宽宏大量,若是硬要揪出来杀掉,反而使民心失离”
“左相这说的是什么话!乱党不除,来日必当聚集作乱,伤及无辜百姓,当及时斩草除根,还天下一个安宁!”
“右相大人”左相说道,“陛下一直在追查蛊雕和他身边的余党,那些才是英鞮的核心教众,抓了他们,英鞮大势已去,剩下的小妖不过是一盘散沙,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我倒是要问问右相,蛊雕可抓到了?”
“辉夜将军还在追查”
“那不就是没抓到!!后患无穷”右相面相星瑰,正色道,“陛下请立即下令,抓捕所有英鞮残党,打入大牢,严加审问,蛊雕必然还有别的去处!!”
“右相大人~~”左相拉了一个长音,说道,“听闻狴犴老爷雷厉风行,公正严苛,神勇无比,右相大人不愧是龙虎之后,也是一脉相传的骁勇善战”
“这是自然,不抵左相家,以声御敌,打不过跑就是了,倒是轻松许多”
左相未生气,继续说道:“狴犴老爷为了大螣鞠躬尽瘁,不辞劳苦,真乃我大螣福祉,听闻,狴犴老爷前段时间整肃军队,查处贪污军士,长啸林还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进不得出不得”
嗨,原来在这等我呢,右相哼了一声:“做事周全才能稳操胜券,我家先祖光明磊落,不畏人言,敢于揭短,更严于自查,一心只想着为陛下效力”
左相话头一变:“可仅仅是整肃一方军队,就让长啸林焦头烂额,禁闭百姓一个月,民间怨声载道,右相可知我大螣三千多妖群,数亿妖众,英鞮教众不过区区数千人,散布广泛,很多都是被蛊雕欺骗的无知之众,藏匿在普通人家里,追查起来全国不得安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为了数千小妖大动干戈,您是不把其他民众放在眼里吗?”
右相一下被说的语塞,她慌张的看向星瑰:“我,我可没这么说,陛下”
星瑰及时开口道:“左相所言甚是,凡事总得考虑周全,寻常百姓的生活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群臣附和,右相气咻咻的瞪了左相一眼。
下朝后,星瑰回了风鳞殿,约了珑琴一起吃午餐,珑琴乘着盘蛇步撵前去,这步辇奇特,悬浮在半空中,依法力驱使,珑琴对星苑说道:“我以为你要带着我嗖一下飞过去呢”
星苑笑道:“九州境内不允许使用攻击性和具有危害性的法术,到了皇宫管的就更严了,限飞限足,您要是想瞬移过去,待会儿我禀告陛下,陛下会允许的”
“原来,这里对法术管的那么严啊”
“是啊,部分妖性情莽撞,不畏惧律法和死亡,如若不严加管制,随意使用法术,九州就得乱了套了,所以陛下上任后,就开始逐步增加监察官,在世界各地巡逻,这些检察官,几乎都是腾蛇一族的”
三株果树群将不远处的庭院染得鲜红,冒着一股暖意,即便是白天也能见到那莹亮的光芒,抬眼望去,便是一座高山,紫雾弥漫,茵茵萃萃,徜徉在日光中,静谧幽深,珑琴说道:“这皇宫里,竟然圈了一座山,这山可真漂亮,像幅油画似的”
“此峰唤作无途山,传说是妖脉之门,皇宫就是以它为中心而建立的”
“无途,这名字真是。。。。。”一点都不吉利。
这时,墙外传来了争吵声,是一男一女,女的指责男的是个小人,对于帝王只会献媚顺从,男倒也没生气,很温和的应付着。
“是谁在争吵?”珑琴问道。
“是左相和右相”星苑无论是说话还是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优雅,“大螣的君制是一帝二相三将四方五监六刃七族,二相就是左相和右相,这女音是右相,男音是左相,宰相一万年一换,二位都是刚上任的,还在磨合期,难免会有些摩擦”
珑琴听着相娘激烈的言辞,也把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问道:“他们二人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相娘是龙七子狴犴主公的后代,出身名门,相爷是讙族之后,出身寒门,总归会有想法上的差异,不过二位大人都是一心为了大螣,政见不同,私下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这话刚说完,那边右相骂的更凶了。
珑琴问道:“那左相是怎么当上宰相的?”
“参加公考考上来的,又跟随曾经的左相修行了百年,对于宰相来说,只实习百年,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那他一定很聪明啊”
“那是自然,能当上宰相候选的,都是天资过人的,据说前左相性情乖僻,从不收徒,却在临近卸任前收了左相,可见其能力卓然”
步辇行出了长街,左相看到了珑琴,立马俯身行礼,右相紧随其后,珑琴在纱帘后打量着二人的容貌,左相长着一双笑眉,外表儒雅,右相傲然神慧,侠女之姿,星苑提醒珑琴,得答复二人,他们才直起身来,珑琴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慌张,最后还是让星苑帮她应付的。
风鳞殿以青白二色为主,恢弘雄伟,外殿虽冰冷严肃,但内室倒是温馨了许多,浅黄的色调,像卧室一样,也有床铺软塌,星瑰偶尔会睡在这里。
二人坐在八仙桌的两侧,星楠端上了最后一道菜,星瑰摆摆手示意她出去,星楠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合上了门,眼里满是不甘。
星楠现在倒是对周珑琴恭敬了许多,但是眼神骗不了人,她很不喜欢周珑琴。
见珑琴一直在看门,星瑰奇怪,“怎么了?”
珑琴摇头,搬着凳子坐到了星瑰身旁,拿过了碗筷,星瑰笑笑,“你想坐在这,和她们说就是了,她们会把位置安置过来的”
“不了”有外人在,她不好意思太粘着星瑰。
星瑰用瓷筷给珑琴夹了一块嫩粉色的肉,“这是炙的龙肉,尝尝看”
珑琴惊讶,“啊?你们还吃龙肉啊?”
“都是些养在天盛院的未成精小龙,就和你们人类看牛啊羊啊的一样,不必有心理负担”
“那这个呢?”珑琴用筷子指着中间的汤碗,那个汤雪白雪白的,料都化了,也看不出是什么。
“那是凤髓汤”
“凤凰啊?!!”
“也是养在天盛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