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点点头。
当然。
自己那点心事,又怎么能瞒得过他?
“指点谈不上,不过道兄要是有心结,陈某倒是可以出出主意。”
鹧鸪哨强忍着怒火,沉声问道。
“自然是因为龙骨天书,就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被过继出去的封家后人。
一边是深仇大恨。
瓶山大藏,就足以让他名动天下,坐稳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绿林总舵主的位置最少十年。
“是关于雮尘珠……”
看着身下大江潮水翻涌。
往事如烟尘散去。
“看道兄神光内敛,凝而不散,怕是养气有成了。”
原本寻到雮尘珠,对他们而言,那是天大的好事。
哪有心思理会他们?
至于摸金、发丘,也都是渐渐式微,不复以往。
“两条路。”
只是,如今形势如此,也容不得他多想。
“什么?!”
短短八個字,让鹧鸪哨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毕竟,在他推测中,陈玉楼至少也已经到了筑基巅峰,距离结丹大境也只有一窗之隔。
与其花费数年功夫,还不如将此事交给封思北,当然,巫山之行,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打探地仙村入口。
“再来一网。”
“就应该听说过,观山一脉起自青溪巫山,盗取悬棺借此发家。”
可想而知封家人在天书上的造诣何等之深?
鹧鸪哨低声喃喃着。
说实话。
他虽然没有明言。
看着陈玉楼风轻云淡的身影,鹧鸪哨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一,在无苦寺,江湖上对周天十六卦了如指掌者,也只有摸金一派。”
因为一番交谈,陈玉楼原本那一点困意,这会更是烟消云散。
意味深长的抬手指了指头顶。
鹧鸪哨并未察觉到异样,目光越过江面,望着对岸一望无尽的青山,轻声说了起来。
封思北怕是不眠不休,都要将龙骨天书破译出来。
掌心翻动间,那枚龙蜕也随之消失在袖口内。
当年族中先知,只是借助于黄金玉眼窥探了一下鬼洞深处,便为族人招来千百年的大祸,以至于到今日差点灭族。
而卸岭一派都是绿林盗匪,聚啸山林,对于此事也不上心。
“……也好。”
在没遇到抚仙湖那头蛟龙前。
他只是想不明白,这第二条路指的又是什么?
在他犹疑间。
众人纷纷从船舱里走出,站在甲板上,眺望着不远外的码头。
“好。”
倒斗四派寻找观山太保几百年。
见到的多是面有菜色、满身落魄的逃难人。
当即趁着这个大好机会,一口气问了出来。
就在他神思恍惚间。
也是那三百年。
至于怒晴鸡罗浮,它是天生凤种,破境根本不能用常理去论,吞食大妖血肉、妖丹,世间阴煞之物,以及山中灵气,皆能修行。
越想,鹧鸪哨心里便愈发惶然。
一石激起千层浪。
更何况观山太保。
“铛——”
“道兄尽可放心。”
鹧鸪哨犹豫了下,又问了一句。
只是。
自然是因为,原著中胡八一三人从龙岭迷窟中带走的那枚龙骨天书,最终就是孙教授,也就是观山后人封学武破译。
被说破心思。
摸金因为清末出了个张三链子,至少还没断了传承。
“那道兄可知,观山封家,最为擅长的是什么?”
陈玉楼平静的摆了摆手。
是蛇神之眼。
比起军阀混战、战祸四起的内陆,滇南境内已经算是难得的平静。
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到。
鹧鸪哨一脸无奈。
引来的欢呼声则是更盛。
“当年封家先辈,就是从悬棺中盗取无数天书异器,从而学得种种方术。”
“陈兄,为何忽然提起那帮人?”
分明就是打算请封家人出手,破译这枚龙骨天书。
身为搬山道人,又岂会不知几百年前那桩往事。
往日过江走水。
见他如此神思敏捷。
说起往日经历。
“陈兄……”
估计最多也就一二十年。
但……
不知道何时出现了无数船帆,有打渔捕虾的大蓬船、载人渡江的双桨彩船,以及只跑短线的梭镖船。
鹧鸪哨并无太多异样。
但却让鹧鸪哨竟是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从他身上求问十六字风水秘术,算是在意料之中。
说到这,陈玉楼语气一顿。
关于雮尘珠,扎格拉玛一族早有无数种猜测。
终于引出了真正的目的。
对陈玉楼而言,如今观炼气境就如白纸,简单几句话就能让他醍醐灌顶。
但此事还是有着太多解释不清的地方。
鹧鸪哨长袍束发,说不出的清风道骨,只是眉心间那抹淡淡的愁绪却是挥之不去。
别说他手中那枚观山金牌。
只可惜那帮人实在狡诈如狐。
察觉到大明江山将亡,竟是毫不犹豫解甲归田,退隐山林,几百年时间里不出江湖。
但眉宇间的疑惑却是丝毫不减。
此刻甲板上人影蜂拥,好奇的观望着两侧江岸的风光。
没想到,陈玉楼对封家来历居所却是了如指掌。
闻言。
建水城?
听到这个地名,陈玉楼眼神顿时一亮。
深吸了口气,鹧鸪哨不敢多想,只是沉吟道。
鹧鸪哨师兄妹三人可能等不了太久。
陈玉楼心中都不禁生出几分惊叹。
至于大蓬船和梭镖船上,则多是靠水吃水的当地人。
只是,直到今日,不说雮尘珠,连龙骨天书以及十六指环间的联系,他都看不透。
到这一步。
陈玉楼在江湖上,便是公认的见识过人,机变无双。
观山太保、倒斗四派。
他和袁洪谁会更快一步筑基成功。
只见,此刻大船行驶的江面上。
正好他这段时日在修行上碰到不少疑惑。
远处大江一侧,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中飘动。
不过心中却是难掩感慨。
以至于心乱到,让他彻夜难眠。
对此并不如何清楚。
鹧鸪哨哪里还会听不懂他的弦外之意。
“破咒自然是头等大事。”
封思北对地仙村的执念,就如搬山道人寻珠一般,他那一脉祖祖辈辈都是如此。
按理说。
也让陈玉楼心醉神往。
以他在风水上的造诣。
鹧鸪哨一下陷入两难抉择。
仔细想想,就是他,都已经好多年没听到过观山太保的名号了。
但这段时日里,他一次次反复推敲,总觉得滇南一行似乎有些过于顺利。
只是。
见他如此自信。
陈玉楼下意识凝神望去。
“到建水城了。”
要知道,就算搬山道人是四派中损失最小的一个,但大明一朝近三百年,搬山道人不得不隐姓埋名,避人耳目。
“下船。”
“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