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对唐洛洛极为客气,即使吩咐她做事情也是话语轻柔,“洛洛,把那些当归切一下,”“洛洛,把右护法的药煎好送过去。”
唐洛洛在药庐待了两个月,慢慢对这里的环境熟悉起来,这个药庐算得上魔教重中之重,李大夫的医术极其了得,魔教教徒无论大病小病,都会来药庐,什么感冒发烧,跑肚拉稀,房/事不谐,阴阳难调等小毛小病或者疑难杂症。
李大夫对待病人都是一视同仁,不管是何疾病,他总是细细诊断,小心翼翼的开药,直到药到病除,才会长舒一口气,无数次,唐洛洛总会看到他秉烛夜诊,忙到鸡叫天明。
因此魔教中的人,上到教主护法,下到魔教教众,每一个人都对他极为尊重,见到他出诊都亲切的打招呼,还争先恐后的拉住他往自家里拽,隔三岔五的会送些好吃好喝的,当然大半都孝敬到唐洛洛的肚子里。
唐洛洛也慢慢展示自己对药材的熟悉,于是李大夫很欣慰的发现自己的这个小药童聪明伶俐,自己吩咐她做的事情总是做得有条不紊,无论是抓药、切药、碾药、炼药还是煎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因此也就慢慢信任她,很多事情都不再自己去过问。
唐洛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之所以想去药庐,就是希望能够有一天能够接触到魔教的用药,这样她才能开展自己的计划,她记得自己以前在师父处听到一个药方—失魂散,这个方子可以医治一个人的失魂,或者解去药物对人的控制。
唐洛洛断定欢喜一定是被魔教用药物控制,如果欢喜是清醒的,这么多天魔教已经对自己放松警惕,为何她不来找自己讲个明白,所以她决定瞒过魔教,偷偷为欢喜解除控制。
唐洛洛极力回忆起了药方,“天冬一钱,木通二钱,乌韭半两,甘松三钱,配以石燕、仙茅,草乌水送服,”配好药方之后,唐洛洛也找了几只老鼠做做实验,药方果然极有奇效,那几只老鼠服用之后,一个个目光清明、思维敏捷,就连逃跑都是排成之字路线。
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一大早小绿就来找李大夫,告知副教主大人昨日偶感风寒,李大夫去把脉之后,回来开了幅药方,本打算亲自煎药,奈不住唐洛洛软磨硬泡,极力劝说自己来煎药,为他排忧解难,于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唐洛洛趁李大夫不备,把李大夫的那副药方换成了自己的药方,送过去后亲眼见小绿伺候欢喜服用,方才放心,心里暗暗盘算药效什么时候有效,欢喜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
第二天天蒙蒙亮,药庐的篱笆门就被小绿一脚踢开,“李大夫,快点救救我们家教主,昨天吃了你的那服药之后,就不停的跑茅房,一夜十几次,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了。”
唐洛洛正在心慌意乱的时候,眼见隔壁屋里的李大夫已经背起药箱跑了出去,连忙紧跟其后,待来到欢喜的屋里,唐洛洛几乎认不出来眼前这人就是欢喜,脸色蜡黄、双目无神、一天不见,居然硬生生瘦出来一个美人涡,此时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李大夫连忙为副教主诊脉,良久,眉头深锁,副教主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冲撞着,他连忙拿出金针疏导起来,忙活了半天,方才将这股气息消散。
李大夫拿起桌上喝剩的药碗闻了闻,有股怪怪的味道,明显不是自己开的药方,心里疑惑横生,看了一眼唐洛洛,见她缩在角落里,脸上交织担心又惶恐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起来,于是淡淡说道:“药方没什么问题,可能教主的体质不适合其中几喂药,我再为教主重开药方。”说完提笔写了个单子。
副教主本是人精,哪里容易这么糊弄,眼见李大夫眼睛瞄向唐洛洛,面上表情又不对,已经明白七七八八,心里恨极,恨不得立刻把唐洛洛丢到后山去喂狼,只是碍于那人的吩咐,心有余而力不足,敢怒不敢言罢了。
唐洛洛垂头丧气的低着头,随李大夫回到药庐,刚刚坐定,李大夫一双墨黑的眼睛就淡淡的看着她,平静的问道:“洛洛,你为何换了我的药方,到底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