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房小十一。”那人了然的笑笑,出声提醒她。
小十一,蔚迎月,蔚清嘉瞬间想起。
原来这人就是大伯父前段时间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孩,她生母原是花柳街的一个普通娘子,不知怎么被大伯父看中在外面养了起来。
像花柳街的这些娘子年轻的时候都会被灌一碗绝育药,几乎不可能生下孩子来,可蔚迎月的生母不知怎么竟然有了身孕又顺利生了下来。一直却也没被接回府,直到前段时间才接了回来,事情闹得很大,大伯母与大伯父吵了许多次也没能左右结果。
但蔚清嘉却没见过蔚迎月,只听说是个美人,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她还未及笄就已经初见未来绝佳的模样,眼睛是万中无一的狐貍眼,偏脸型是圆圆的,冲淡了那股妖娆媚意,像只刚成精的无辜小狐貍,让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这样的样貌即便刚进府也不应该默默无闻才是,可老太爷老夫人却视她为无物,连大伯父将她们母女接进来也只是放在一个偏僻的小院裏养着,平常并不出众。
这样的人却能直到连她都还不知道的权贵样貌……
收敛了心思,蔚清嘉朝她友善的笑笑,就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蔚迎月也很开心,也不等蔚清嘉问,就说起了刚刚发生的事。
“我们刚刚才下了课正在院子裏闲聊,十姐却突然说起前日五姐出嫁的事,话裏话外都觉得丢脸,又……又提到七姐你,说是你早就知道冀州的那位大公子人品有瑕,所以才故意设计将婚事让给五姐……”
蔚迎月小声说着,边说还边看蔚清嘉的脸色,好似怕她生气一般:“我们听的人当然知道七姐的人品,所以没人信十姐的话,却不想她越说越过分,还提起十年前的什么事……可她才开了个头,祖父祖母就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只动手一指十姐,十姐、十姐就被……被扒了衣服给乱棍打了一通,就这么去了……”
她声音颤抖,眼睛裏也起了浅薄的一层水雾,看起来分外惹人怜爱。
蔚清嘉不曾想竟是真与她有关,早在推测出死的是小十的时候她便心有预感,但没想到小十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连那件事都敢提起,如今看来死的确实不冤。
可面上她也白了脸色,伸手握住蔚迎月的手,两只同样冰凉的手交握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凉一点。
“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我……”
“我刚从外面回来,可七姐的名声我却是早就知道了的,决不相信你会害了五姐。”
蔚迎月没说谎,她的确在外面时就曾听说过蔚清嘉的名号,蔚府七娘的美名几乎传遍庐州,就连街头巷尾的乞丐都知道蔚府有个天仙儿似的美人。
而她更是受过蔚清嘉的恩惠,那是蔚清嘉的及笄礼,蔚府对外分发药材,连她也分到一份,正好缓解了姨娘的病痛。蔚清嘉可能并不知道,但是她会一直记着。
自从被接回府裏,体弱的姨娘得到救治,连她也能接收到良好的教育,蔚迎月已经很满足了,只想着要好好的活着,如果能报恩,和蔚清嘉交好那就更好不过了。
蔚清嘉当然能看出蔚迎月说的都是真的,甚至她对自己还有这一股莫名的喜爱和濡慕,她情不自禁的笑笑,真的很像一只小狐貍啊。
蔚迎月被笑得不好意思,微红着脸提起裙摆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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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并不上课,不只是因为出了十娘子的事,更是因为明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
二伯母指挥着府内的下人精心的装扮府内,二伯父也一扫郁闷,兴冲冲地帮着参谋席面。
冀州与庐州相距甚远,当时谈论婚事时便商量待三朝回门后夫妻俩再回冀州,这也是夫家重视的表现。
当日的事被暂时放下,毕竟后来调查时发现冀州的大公子当日真的请了大夫,也许就是不舒服呢!
二房的夫妇这么安慰着自己,在忙碌中渐渐忘记自己是怎么派人探望却被拒之门外的事。
蔚清嘉也很期待五姐的回门,迫不及待看看她过得如何,那日冀州大公子的行事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在蔚家给她的资料和她自己出去打听到的消息中来说,冀州主帅都是家风清正的。
那位大公子在冀州更是受人追捧,认为其颇有其父风范,想嫁给他的女娘众多,可他一直也没有受用,内院干凈的很,实为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