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好歹也是百年的世家贵族,怎么还喝茶如牛饮?
“您不是已经和手下联系上了,怎么还在这儿?”她转移话题。
“怎么?想赶我走?”
曹焘跨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这屋子裏的椅子都怪模怪样的,小小的一个,屁股还不能全搭上去,一坐上去就摇摇欲坠,他第一次坐的时候毫无防备险些摔了,可别以为他没看到,这小可怜当时脸都憋红了。
蔚清嘉哪敢说是,乖觉的将手中珍贵袖珍的茶盏换了个大点的装了茶递到他手边。
自从从杨府回来,这人在路上就消失了,她还以为他就这么走了,因着早有预料并未有什么感觉。
谁知等她回了府忙活到晚上,回到自己闺房看到的就是想坐在椅子上却狼狈避开摔倒的他,若不是这些年她表情管控做得自觉还算到位,怕是就要直接笑出声来。
府内的椅子都是为了训练女娘们端正坐姿而定制的,两个巴掌大小,一根细细的圆柱衔接着座垫和底端,若是整个人全力坐上去便会失衡,整个人摔在地上。
她从小便习惯了,却被曹焘吃了个小亏。
不过他能回来,她当然喜出望外。
既然做出了想要借他的力逃离的决定,两人之间的瓜葛自然越多越好。
她从小就坚信,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另一个人,凡做事必有前因后果。
两人之间的瓜葛越多,日后想要轻易解开就越难,她想达成目的就越容易。
可是……
蔚清嘉在心裏算算,加上今天,他已经在这裏待了四天。
听说庐州城外的曹家兵马越来越躁动,昨日下午还堂而皇之的推进了十裏,让整个庐州越来越风声鹤唳。
可自己面前这个曹家家主却整日在她的闺房赖着,每日固定消失两三个时辰,又赶着晚饭前回来,合着把自己这儿当成了客栈了不成?
曹焘端起茶盏再次牛饮,被杯子挡住的眸中晦暗不明。
不过是个奸细罢了,他当然第一时间就让人解决了,可这件事的背后真正的推手却将尾巴藏得太好,处死的不过都是些小喽啰,死了一批还可以有另一批,永远都没个结果。
他想做的,当然是要将那阴沟裏的老鼠一网打尽。
若是能借力将庐州纳入囊中,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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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咱们院最近吃用有点多,厨房那边得了令,今天给的东西就这点儿。”
君荔取饭回来后有点惭愧,娘子信任她才将取饭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可她竟然连点饭菜都取不回来。
一小碟水煮白菜、几碟素炒和一碗清可见底的白粥就是全部的晚饭,水煮白菜目测不过三四根菜心,素炒也就是曹焘几口的量。
蔚清嘉无奈扶额皱眉,这点东西连她自己都不够吃,更别提还有一个曹焘跟她抢着吃。
什么?全都让给曹焘自己不吃?
开什么玩笑!
她是想和曹焘交好借力,又不是要把他当大爷一样伺候。
若是有一天他在曹家彻底失势,那恐怕她第一个就能把他卖出去换个曹家新家主的人情。
“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她回过神来安慰失落的君荔,又上下打量一番,看她衣摆和鞋子上都沾了水便知道她在厨房必定也是为自己争论过的,说不定还吃了亏。
君荔摇摇头,道:“那分饭的赵妈妈是二夫人的人,我不过与她争了几句,她就端起水泼我,被我躲开了自己就气得跳脚。二夫人现在闭门不出,她被厨房排挤到了分饭的位置上,心裏不痛快找人寻麻烦。不过娘子,我是不是又给您惹麻烦了啊。”
君荔很是愧疚,生怕自己又给娘子惹麻烦,娘子将她带到身边已经很艰难了,自己又笨手笨脚不能帮娘子,这么想着,她就难受得不行。
“不会的。二伯母现在不会有心思处理一个妈妈的事,你做的很好,只是以后也千万主意不要手上才好。”
蔚清嘉安慰她,又给了她一匹新布料做衣裳,才望着桌子上的饭菜嘆气发愁。
曹焘从窗子避开人翻进来,抬脚要往餐桌走,迎面看见的却是被罩起来的饭菜,蔚清嘉面前摆着的也不是碗筷,而是几个骰子、一副牌和几样常见的赌具。
“玩一把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