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废话,直接提着刀迎面砍来,目标明确,直指蔚清嘉的姓名。
曹焘一手紧紧护着他,另一只手仅用一把巴掌长的匕首和那人艰难对抗着,身上原本就没好的伤口崩裂,更又被添上了不少的新伤。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胳膊一直下流到他和蔚清嘉交握的手中,可他一直也不曾放开她。
“别想伤害我家娘子!”
路慧语急得将手裏的花瓶往他身上扔,可炸裂的花瓶却没能对他造成一点伤害,反倒是叫他气火更胜,一刀砍在路慧语肩上,远远将人挑开。
“谁派你来的,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完全可以给你更多!”
蔚清嘉叫自己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断尝试和他谈条件,可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他是聋哑人,派他来得人唯一目的就是来杀你,一会儿我尽力拖住他,你往外跑去找那个大块头,叫他带着你跑。”
曹焘狼狈的闪身躲过一刀,气喘吁吁的和蔚清嘉交代着。
“那你呢?”蔚清嘉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我?我当然是努力活着,活着就去找你。放心,契约都签了,跑不了的。”
曹焘说着,又捏了一下蔚清嘉的手,然后果断放开,伸手直接钳制住那人的肩膀,匕首深深捅进那人的腹部,可相应的,大-腿也被刀给砍个正着。
“走!”
蔚清嘉没多犹豫,深深看了一眼曹焘后,快速朝外面跑去。
她蹲在禄蔓身边,好在她还活着,只是被刀正正砍在了脸上,看起来极其可怖。
“娘子,别管我……快跑……跑……”
蔚清嘉眼裏蓄泪,忍痛放开她的手,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下一个楼层。
遍地都是血和尸体,她甚至还看到了刚刚热情带路,还要给她提水的小厮,此刻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
但好在,整个客栈没有第二个杀手。
蓬宝住在二层的房间,蔚清嘉直接推门闯进去,却见房间裏-根本没有人!
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时不时就能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蔚清嘉不多犹豫,直接从地上捡起两柄长剑,又再次转身朝楼上跑去。
蓬宝不在,客栈外面的情形她全然不知,若是贸然出去入了陷阱,境况必然更糟,倒不如和曹焘拼一把杀了那个人!
她刚跑到楼梯口,就见曹焘被那人仍在地上,手中的刀正要往他身上落。
蔚清嘉一时情急,直接将剑朝他背后抛过去,这一下被他躲开,那刀也顺势落空。
见来人是她,那人眼中嗜血杀意更重,果断抛弃了地上这个犯人的小虫子,快步拖着刀就朝蔚清嘉而来。
蔚清嘉这几年也跟着师傅陆陆续续学了一些防身的功夫,虽然称不上什么绝世武功,但也可以与男子过上两招。
此刻她握紧了手中剑,做好的十足的准备应对来势汹汹的杀意。
那刀迎面而来时的气势相当惊人,伴随着刀锋而来的还有扑鼻的血风,将星星红点都溅到她的脸上。
她狼狈的躲开一刀,第二刀就接踵而至,而她挥出去的剑却被一下就震开。
只几下,她就被逼到墻角,再无处可躲。
硕大的刀迎面而来,可预想的疼痛却没到来,睁开眼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再度爬起来的曹焘从后面紧紧勒住了那人的脖子,控制住了他的动作。
蔚清嘉看准时机,几乎是趴在地上扑过去捡起不远处的剑,反手就刺中了那人的左胸膛,双手握住把柄处转动剑身搅了搅。
曹焘洩力松手,整个人朝后倒在地上。
蔚清嘉也后知后觉身上被刀锋划过的地方的痛意,膝盖一软滑坐到地上。
“没死吧?”
“还没,奴隶命大,还得伺-候主子呢……”
……
这几天宗政治教了他什么!
蔚清嘉大喘着气,可现在也不是能彻底休息的时候,她还得起来看看还活着的人。
她扶着墻站起身来,楼梯下面这时出现了宗政治和蓬宝焦急的身影,两人身上也沾着血,瞧着也是不太好的模样。
她刚要开口说话,但下面站着的两个人却是面色大变,下一秒就见着蓬宝将手中的刀直直朝自己的方向抛过来,直直从她耳边划过。
重物落地的声音叫她猛地回神,转身就见刚刚被自己刺穿胸膛的人刚刚竟然还活着,如今被蓬宝抛出的刀生生贯穿到墻上,仍有轻微挣-扎。
“他心长在右边。”
曹焘爬起来撕开他的衣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断言道。
“好啊!为了杀我,竟大费周折找了这样的人来。我到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恨我。”
蔚清嘉怒极反笑,眸色深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