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菲扬起下巴,吐吐舌头,笑着说:哎!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杜航脸红到耳根:是又怎么样!
真没劲,那徐远呢?也是雏?
我怎么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大学的时候他谈过女朋友。
哦,那还有点意思。颜菲应一声后对胖子没了兴趣,自顾自玩起手机来。
杜航好奇道:你和很多男人那个过吗?
颜菲头也不抬,随口答道:也不算很多,三十几个吧。
三十几个!徐远和杜航同时惊掉了下巴。
对啊,很多吗?
这已经不是多不多的问题了,这这都是道德问题了吧!你才多大啊,你,你也太开放了!杜航嘴有点笨,只觉得颜菲太不正经,简直伤风败俗。
那男人三妻四妾,出入红灯区洗脚店,算不算道德问题?颜菲并调皮的反问。
杜航脖子憋得通红:那也是不对的!都犯法!
颜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笑问:那为什么屡禁不止啊?再说,有几个对妻子忠贞不渝的?听徐远说你是富二代,那你父亲是一个模范丈夫,道德楷模吗?
这不一样!我爸爸那是为了工作,应酬!
颜菲眼皮都懒得抬,漫不经心道:看来你爸爸也有问题喽,那请问,是我思想有问题,还是你双标呢?
看到杜航的窘样,徐远暗暗佩服颜菲的坦荡。在大多数人谈性色变的国度,能这么直率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实在少见,这离不开颜家在教育子女上的开明。
这个问题徐远自己也想过,从古到今,社会对待男女性事天差地别。古代有青楼妓院,甚至公子少爷出入其中成为美谈,还有专门的文章歌颂赞美。但对待女人却像笼子里的宠物,不但不能有任何歪心思,就连一些正常的社交能力也要剥夺。后来甚至研究出裹小脚,把整个脚掌折断挤碎,来彻底禁锢女人外出。
正在徐远思考时,颜菲开始向杜航吐露自己的想法:
自由和封建是对立的,中间有一个比较合适的平衡点,这个点在哪里,取决于文化和思想。《列女传》中的李氏,因为被男子拉扯胳膊,就用斧头把自己胳膊砍断,在我们看来滑稽可笑,但当时却认为这才是正义,甚至还要求天下妇女效仿。如今有个别教授提倡彻底性开放言论,认为伦理道德无所谓,禁欲本就是违背人性。你说这两种观点是不是都很极端?
对,很极端。杜航点点头,认真听着。
你觉得极端,是因为你的立场在两者当中。其实我的立场也在两者当中,但比你开放点,仅此而已。我从没有伤害别人,也从不强迫别人。一直有关心自己的健康,做各种体检,和男生玩的时候也有很好的保护自己。我的行为符合了基本的道德模板,请问你刚刚骂我的理由在哪里呢?
徐远倒吸一口凉气,心道不愧是颜先生的女儿,和父亲说话有几分相像,逻辑性好强。
杜航认真思考后,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刚刚态度不好,向你道歉。你的观点我不知如何反驳,但你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开放,未来的丈夫会接受不了吗?总要嫁人的吧?
那你可以换位思考,你身边任何一个和女生发生过性关系的男性,他们不会怕未来的妻子接受不了吗?就我个人而言,我自己婚前有性行为,那我也接受对方有类似的行为。婚后也是一样,我不出轨,也希望对方永不出轨,但对方如果做了那样的事,我也会改变自己的道德束缚。规则也好,约束也好,是对彼此的,不是针对一个人的,更不应该是针对某个性别的。
好啦,你别欺负小杜了!颜菲妈妈端着牛奶和烤面包,微笑着走到两人身边;菲菲是个好姑娘,每天下学后都会回家的,什么三十个男人,净吹牛!
妈妈!见自己编的谎话被戳穿,颜菲拉着母亲手臂开始撒娇。
原来是吹牛!徐远和杜航同时松了一口气。
吱——
毫无征兆,书房的门轻轻打开,颜博路从门内缓缓走出。神情憔悴,面色苍白,只过了一晚,却看上去老了许多。徐远急忙跑下楼,想过去搀扶,却被对方摆手拒绝。
颜先生,您一晚没休息吗?
颜博路点点头,挤出一抹微笑:是啊,比想象中顺利得多。也许,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先吃点东西吧。颜菲母亲见到自己丈夫这般模样,心酸不已。
好。颜博路抓起面包,大口吃起来,其余人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这是一个颠覆我原本世界观的理论,却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我没有精力去给它命名,姑且称为相机理论,或者‘文明阶级’理论。
相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