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豆成兵!眼看就要一刀毙命时,穆勒忽然发现车里一男子从右手一甩,几枚豆子朝自己飞了过来。
不好!穆勒心底一惊,他见识过这招的厉害,凭空可以召唤几名壮汉!不敢小看对手,穆勒瞬间止步,提刀护在胸前,继而向后轻轻一跃,提高警惕防范。
你们先走!洪屠大喊一声。趁着这个间隙,连忙起身,调整站姿,举刀迎敌。
别废话!快上来!徐远急得不行,预感到洪屠可能要用生命去保护队友。
走不掉的,请无论如何保护好诗姑娘!
穆勒小心翼翼观察周围变化,不知道召唤的士兵会从哪里冒出来。一秒两秒三秒却始终没有其他动静。对面的蓝衣战士完全不是自己对手,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难道有蹊跷?
诗姑娘,难道想把这些朋友也害死吗!洪屠见队友仍旧没有离去的意思,苦笑一声,恶狠狠念道:生命燃烧,开!
洪屠在狂血与生命燃烧双重加持下,力量已经来到21点,敏捷也达到18点。他没有回头与队友作最后的告别,而是全力以赴,向穆勒进攻!
有趣!穆勒微微一笑,抽刀抵挡,武器相撞叮当作响,双方你来我往站在一处。可实力仍旧悬殊,仅交换十余招后,穆勒凌空一脚便将洪屠踢飞出去。
障眼法?有趣的家伙!在确认那些豆子毫无作用后,穆勒再无顾虑,彻底放开手脚朝洪屠攻去!
咔哒咔哒特里萨化成的石像,表层已经开始逐渐脱落,吸血鬼即将苏醒!
走啊——洪屠嘶吼着,燃烧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朝穆勒挥刀
走!冰冷低沉的声音在车里响起,众人不可思议的看向诗晴。
我们怎么能抛王怡还没讲完,便被颜菲伸手拦住。
走!诗晴重复这个字。
杜航眼含热泪,牙齿咬得咯嘣作响,终于还是狠下心来,重重踩下油门。
车内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没有人开口,没有人敢面对良心的责骂。
就因为洪屠战斗力最高,他就该牺牲吗?就因为愿意奉献,所以该死吗?
此刻,车里所有人,都是逃兵。
这是徐远第二次经历生别,比起上次躲在地洞里,眼前这一幕更让自己难以释怀。也许应该和洪屠一起赴死,然后壮烈的挥洒鲜血。又或者目前的抉择就是正确的,保留实力为他报仇可对于死去的人来说,报不报仇又有什么意义?这只是苟活者的心理安慰罢了,甚至连安慰都带着欺骗,自己真的能报仇吗
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二人,杜航心里五味杂陈,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向外涌,自己却连擦的资格都没有。在哭什么?哭自己懦弱胆小,抛弃队友?还是哭自己过于弱小,无能为力?
王怡使劲掐着大腿,用疼痛来缓解内心的压抑。她想起了过世的奶奶。那时奶奶得了癌症,化疗需要花很大一笔钱,而且医生效果不会太好,顶多能再撑一两年。家里不富裕,父母商量后,决定停止治疗永远忘不了父亲从病房里出来时的冷漠,以及奶奶躺在病床上,望向儿子背影时眼中的绝望
无能为力,就能心安理得吗?
明明洪屠,才是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
诗晴静静看着窗外,决绝的眼神隐去了内心的悲伤。她在一天之内经历了五次诀别,每一名队友牺牲的画面都历历在目。虽然大家凑在一起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每个人都在最后关头展现了高尚的人格。
没想到,小队最后活下来的,是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随着特里萨身上最后一块石片脱落,吸血鬼彻底苏醒,原本被刺穿的脚掌砍伤的胸口已经愈合如初。目光四下一扫,便看到了与穆勒战斗的蓝衣战士。大嘴一咧,阴笑两声,张开肉翅低空飞翔,手背钢爪直冲洪屠后心刺去!
叮!的一声,眼看就要得手时,穆勒一个闪身,用短刀磕飞钢爪,特里萨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why!
他是个高贵的战士,不应死于偷袭。你去捕捉那群肮脏的老鼠吧,请将他留给我。
这是特里萨第一次从穆勒口中听到请字,难以置信地望着已经浑身是血的洪屠,心中肃然起敬。
遵命!说罢,扑扇着翅膀,朝远方飞去。
真是有趣啊,你拼了性命与我战斗,那群队友却抛下你逃跑,你不恨吗?
洪屠身上已经被穆勒划出多处伤口,鲜血不断流出,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原本应敌的长刀此时却承担拐杖的作用,支撑着不让战士的身体倒下。
听命于我,如何?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而且,我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穆勒收起双刀,真诚地伸出右手。
你做梦!你们这群刽子手杀人狂魔洪屠怒目圆瞪,钢牙紧咬,燃尽最后一丝生命力,将长刀举到面前,怒吼一声:
还我兄弟命来!
穆勒左手刀用力格挡,竟将对手长刀直接磕飞。身子一矮,向前突进,右手短刀架于脖颈处,左手回刀再架,形成一个牢固的十字。
这一次,洪屠没能躲开。
别了,高贵的战士,虽然我未能知晓你的名字!
双刀错位,头颅掉落,鲜血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