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萨一动不动躺在原地,已经成了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大家急忙跑来为小和尚疗伤,只有诗晴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找来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起,对准特里萨的头颅砸下去!
瞬间血肉飞溅,惨不忍睹。
阿弥陀佛,好残忍的女施主方觉话音未落,就看到诗晴把大石头捡起,再次狠狠砸下去
咚咚咚尸体头颅几乎被砸成肉沫,诗晴才停手。天使般的面容做出如此血腥举动,把一旁的四人看的目瞪口呆。
诗姐姐,你还好吧?王怡小声关切。
诗晴转过头来,满脸都是飞溅的血肉,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我没事,他可是吸血鬼,我怕他死而复生。
是吗
阿弥陀佛——小和尚也不拆穿,从怀中取出粒红色丹药,一口吞下,又拿出一小袋黄纸包裹的白色粉末,将左肩布条解开,小心翼翼撒在伤口上。
方觉小哥哥,这是什么药啊?王怡嘟起小嘴,眨着大眼睛,极为可爱。
小哥哥?女施主,我今年才二十一岁,应该没你大吧?方觉双唇已经惨白,仍在保持微笑。
啊?二十一岁吗王怡瞬间心灰意冷,面前这小和尚居然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犯了半天的花痴刹那间被年龄无情击碎。
喂喂喂,这些话回头再聊,你刚刚吃的和撒的是什么药?伤口怎么又开始流血了?颜菲发现和尚左肩又开始往外渗血,比之前已经结疤的血渍颜色更为鲜红。
哦,那是师父留给我的灵丹妙药,有活血化瘀之功效。至于为什么又开始流血,额我也不清楚。
王怡一听,脸色铁青:你是白痴吗!活血化瘀,那是治跌打损伤的,外伤涂这个只会让伤口更严重!本来就止不住血,你还活血化瘀!
哦施主言之有理,嘎——和尚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众人汗颜。
昏迷时,方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回到十六岁,在灵云禅寺参禅悟道。夜黑无月,其他僧人都已回屋休息,只有方觉一人盘膝坐在佛陀面前,敲着木鱼,诵读经法。
自己生来就在寺院之内,对寺院外的世界充满好奇与向往。方丈总说自己与佛有缘,可方觉却连最基本的静心无欲都做不到。
方丈说,欲是劫,渡了便渡了。
方觉想,欲是心,有了便有了。
昏暗的油灯下,飞蛾不断扑向灯芯,惹得火苗不住抖动。方觉心烦意乱,起身驱赶飞蛾,却毫无作用。这一波还没赶走,下一波又扑了过来。
烦躁间,方觉抬头望向佛陀,发现佛陀耳垂处竟然接了许多蛛网。方觉心生难过,双手合十:佛陀蒙尘,罪过,罪过。
佛像十分高大,仅凭自己无法打扫,况且按方丈的规矩,打扫佛像需要提前一天斋戒沐浴,否则就是对佛祖亵渎
方觉摸摸自己光溜溜的小脑袋,又看看自己一身干净的布衣,忽然有些怅然若失。佛陀蒙尘也是净,自己再净也是脏。
少顷,屋外竹林沙沙作响,方觉回身望去,一名青衣女子站在竹林之中。明明是黑夜,对方离自己又相隔很远,自己竟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容貌。
好美方觉口中喃喃道,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两步。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忌,赶忙闭上眼睛,默念清心寡欲咒,不敢再看姑娘。
不对,我若心中有鬼,闭眼不看便是欺骗自己,欺骗佛陀。我若心中无鬼,又何必怕一个姑娘!想到此处,方觉毅然睁开双眼。可远处只有沙沙竹林响,再无嫣然青衣人。
方觉丢了魂一般朝竹林跑去,方才女子站立的地方,似乎亮着一盏青灯,发出朦胧的光芒。明明刚才连姑娘容貌都能看清楚,可此时竟看不清楚这盏青灯。
跑近了再看,那盏青灯已经化作一朵青花,静静地盛开在空中。片片花瓣细长美妙,寒夜露珠悬挂其上,竟如星光灼灼闪耀。忽然,那朵青花开始旋转,露珠挥洒而出,好似在黑夜中翩然起舞!
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细长花瓣逐渐看不清楚,整朵青花宛如一团青绿色的火焰,在夜空下燃烧着,绽放着!
好美方觉被旋转的青花深深吸引,而花心处,竟然是刚刚的青衣女子倒在血泊之中!
姑娘!方觉下意识喊出声来,陡然梦醒!
刚才的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面前是杜航与王怡手持剪刀绷带,正在惊愕的看着自己。
三人对视几秒后,杜航忽然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好你个花和尚,昏迷了还在想姑娘!
方觉没心情还嘴,四下张望起来。粉红色的房间,墙上安装许多精致的木格,摆放着各种小巧可爱的花朵。自己坐在床上,应该是刚刚梦醒时下意识坐起身来。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却让人哭笑不得——
原先穿的布衣不知何处去了,此刻披着一件浅绿色的睡衣,头顶居然还有一只小恐龙
杜航那张猥琐的脸凑了过来:喂!你怎么不说话,还在想姑娘吗?
方觉眼珠骨碌碌转动两下,开口道:施主误会了,我刚刚梦到你们被袭击,几名姑娘性命垂危,小僧来不及出手相救,心生愧疚
王怡重重的拍了一下杜航后脑勺,气骂道:看你多下流!人家做梦都在想着救咱们,你居然怀疑方觉纯洁的内心!
杜航吃痛摸着脑袋,不服气道:他撒谎!他刚刚眼珠转的可快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