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缓缓回归的中途,张起灵挣脱了极具侮辱性的道具,他冷眼看向吴邪,孱弱的青年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可是他没有动,甚至没去找一个蔽体的衣物。
房间的暧昧色欲在长久的寂静中转换成冰冷的郁气,他们相互对视,还是吴邪先开口:“出个价吧,或者你想彻底消失。”
吴邪半倚在沙发上,纯白的浴袍遮住白皙纤瘦的躯体,面上还残留几分情事后的满足慵懒,他毫不介意对张起灵袒露弱点,自然是有所依仗。
张起灵不是傻子,在这一带蹲了这么久,负责人是什么资历一清二楚,能让负责人卑躬屈膝的人,无视他警察身份的人,只会有无尽的后手。
除了警局的朋友,他没有什么在乎的人,身为一名警察,最大限度的找到黑恶势力犯罪的证据和线索,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不管他同不同意,眼前孱弱的青年总会达成他的目的。
张起灵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他看向吴邪,淡漠却坚定:“自由。”
吴邪有些好笑,可对着这一张得天独厚的脸,他妥协了,一定范围内的自由而已,他自信这个条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从那以后,吴邪的新宠张起灵,是道上人争相奉承的对象,从一个个见过或听过的名字,张起灵更加清晰的认识到吴邪的身份是多么特殊。
若非因为这张脸和吴邪有所牵扯,他也根本想不到这个地下世界有多么复杂晦暗,他接手多少卷宗案例,偏偏其中连吴邪这个人的存在都没提过分毫,而吴邪所拥有的势力,纵横交错之百折千回,当属世间罕见。
张起灵不用做太多,偶尔迎接吴邪突来的欲望,他有大把的时间去接触,去分析以往毫无头绪的线索。
直到吴邪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肉欲,他要感情和心。
每日的惊喜和关心,少见的撒娇和柔软,谁也无法抵御吴邪特有的温柔,张起灵想,他在麻痹他,这是陷阱,可仍然一步步沦陷。
什么时候,他偶尔听到仆人谈论起张坤开始烦躁,他看到张坤留下的少许物件所产生的破坏欲,他在吴邪共度春宵时惩罚性的粗暴。
他在无所知的时候一点点交付了心和感情。
因此在他见到那群和他一样的仿制品后有多么心冷,这些恶人口中没有一句真话,他们把感情和尊严当作游戏,在没有法治的灰色地带狂欢乱舞。
他们都要为自己的无知倨傲付出代价。
灰色地带不是不能存在,但不能毫无底线的存在。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古玉,深沉的等着张起灵的回答,他是吴邪的对家,何鹰,找到张起灵自然是为了把吴邪拉下去,从而坐上吴邪的位置。
吴家在顶峰呆的太久了,需要一些波折和败落。
张起灵微微抬眼:“是你引我看到那些人的?”
“不错。”何鹰不做辩驳,他故意让人带张起灵看到那一堆替代品,自是要张起灵对吴邪生出嫌隙,毕竟,这个人的身份可不一般,吴小佛爷还真是大胆,敢把一个条子放在身边,不知道他是自信还是自负。
张起灵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没多久,他点了点头。
何鹰笑了,什么吴小佛爷,过于自负的后果就是他会从此跌落神坛,沦为狱中囚犯,他罕见的对张起灵露出笑来,“那么,合作愉快。”
张起灵没动,何鹰也不生气,起身离开,今天的收获让他难得有了好脾气,大致交待了些联络方式,神清气爽的离开了隐秘的角落。
张起灵坐在角落望着生长繁茂的青竹,久久不曾回神。
吴邪找到张起灵的时候,他在射击场试用最新的一批军火,身姿挺拔,气场锋锐,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很是迷人。
吴邪上前抱住了张起灵的腰,明显感到他身体的僵硬,却又很快放松下来,他放下枪支,沉默不语,就好像一个机械人一样,除了一身血肉之躯,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怎么样?这可是最新的一批枪械,比起警局的也要提前许多,想来你也不曾用过,顺手的话可以留下几把,其余的让坎肩他们拉走。”
吴邪并不提防张起灵手中的武器,除了他的身份责任不可能让他开枪,还有最近隐隐松动的心,恍若他的张坤还在他身边,那种感觉如出一辙。
张起灵避开了这个话题,反倒提起了另一件事:“一周后的盘口交易,我想一起去。”
“这个啊。”吴邪假装为难,再张起灵有些失望的神情下狡黠一笑,“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
张起灵的肌肉再度紧绷,面上难得透出薄红,这是害羞了,武力值高到一定程度的男人偏偏在这方面纯情的可怜,吴邪也就格外迷恋这种青涩,常常会故意逗他,但也不会把人逼急了。
一般张起灵实在不愿意的,吴邪也不会强迫他,反正床上总会见到更多不一样的地方,这一次只是玩笑,所以当张起灵真的转身吻过来的时候,吴邪还有些错愕,不过送上门来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张起灵的吻是青涩而小心的,唇瓣紧紧的贴在一起,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吴邪反手搂住张起灵要逃脱的脖颈,舌尖灵活的探入口腔,缱绻痴缠。
张起灵不太习惯这样放纵的热吻,他微喘着气推开吴邪,眉眼间的清冷融化,好似远山白雾,温润中又透着一丝幽凉。
“别,等晚上...”
吴邪挑了挑眉,对张起灵的想法总是尊重的,他红艳的唇瓣上水光粼粼,勾起一抹笑意,恍若江南烟雨,侬雾生姿。
“好。”
“佛爷,你对这个张起灵有些过于宠溺了,他私底下接触过何鹰,我觉得有必要防范一下。”潘子皱着眉劝诫,把一叠叠照片证据摆在吴邪面前。
吴邪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何鹰和张起灵的会谈不做表示,甚至让潘子把这些东西都收了,不要让流出去,摆明了是要包庇。
“佛爷!”潘子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实不想让吴小佛爷的名声毁在一个男人手里。
可惜吴邪就是铁了心的偏袒张起灵,不仅仅是因为那张酷似张坤的脸,好像张起灵的性子也开始走入心里。
“潘子,不用多说了,我心中有数,区区一个何鹰,还扳不到我!”吴邪冷色道,此话一出,潘子就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张起灵哪怕背叛都要活着留在吴邪身边。
这日,吴邪留在张坤过去的房间里喝着闷酒,潘子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可是对着张起灵,他以往的狠绝残忍都做不了数,望着床头桌上他和张坤的照片,吴邪轻轻抚上几乎在记忆中淡去的身影,“阿坤,我好像再一次见到你了。”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细不可闻,张起灵缓缓走了进来,这是吴邪禁止所有人踏足的地方,但他仍旧来了。
满屋的酒气浓重,吴邪唇角还沾着透明的酒液,手上捧着的是一块普通的相框,宛若珠玑玉石,珍之若重。
相框上是一张和他别无二致的脸,张起灵总算明白吴邪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光是看着这张脸,谁不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
若非张起灵没有失忆过,也要以为相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他去触碰吴邪,却被当作了他人拥抱,吴邪埋首在他颈窝,少见的脆弱撒娇:“阿坤,你别不要我,我会乖的。”
张起灵闭了闭眼,压下突如其来的酸涩,抱着吴邪去浴室洗漱,他沉默不语,有人肆意撩拨:“阿坤,你不想我吗?我很想你...”
柔嫩的手滑蛇一般的钻进衣襟,到处点火,张起灵眼底微微发红,强作镇定的把人放在浴缸中,下一瞬,再也忍不住的重重吻了上去。
粗糙的大手撕开衣服,同样跌入浴缸,热水缓缓注入,水雾蒸腾,朦胧了视线,也迷乱了理智。
张起灵在吴邪清瘦的身躯上留下一丛丛吻痕,吴邪教给他的知识被一一用在了吴邪自己身上。
两具成年男人的身体在狭小的浴缸中碰撞,水花四溅,热水成了最好的润滑,张起灵手指探进去的时候清晰感受着穴肉的湿滑紧致,尽管是这般的意乱情迷,张起灵也恪守底线,绝不伤到吴邪。
等到扩张的足够湿软,张起灵就着热水抵在穴口,一点点推进去,爱怜而痛苦的吻上薄情的青年,欲色从心底蔓延,看着吴邪一点点的变得混乱,柔软,紧紧的攀附着张起灵的身体,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