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覆记忆大闹王府
奚自涯在明暄殿一躺就躺了三天,三天裏她不吃不喝、闭门谢客,就连岚昭帝来几次探望都被拒之门外。丢失的记忆突然回来了,她的身心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她在岚昭帝身边心安理得的做了一年多的公主,她居然将那份对司马家的怨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还做了自己最不耻的事情,像莲白衣爱上自己的母亲一样,她爱上一个女人。那个缠绕她已久的梦也变得清晰起来,让她产生了一种猜想,她和君姒还有君姒的女儿到底有什么联系?她静静的仰躺在榻上,披散着头发眼睛微闭,样子极为邋遢,明暄殿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覆之前的丰神俊秀。
“拿酒来。”三天以来明暄殿的人终于听奚自涯说出了第一句话,没有人敢怠慢立即将各种种类的酒摆了一桌子,任她们的公主殿下挑选。
奚自涯翻身坐起来,了然一笑道:“你们真是明白我的心。”说完奚自涯手中一聚力,酒坛子从桌上一个个飞到了她脚下摆成一排。而她索性滑下床整个人扑在了那一排酒坛子上,看这架势她是要喝个一醉方休了。屋裏宫女一个个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阻,可又怕她们的主子一个不高兴责罚到身上。
“去传萧大人陪我喝酒。”记忆恢覆之后奚自涯连本宫儿二字都已说不出口,对公主的身份又厌恶了起来。好在萧子慎还算是唯一一个能跟她说上几句话的朋友,在这迷茫时期裏她也只能找到这个人倾诉。因为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她的过往,见了不会不知所措。
在奚自涯喝了一坛酒之后,传话的人将萧子慎带到了她面前。
“公主殿下。”萧子慎气喘吁吁地到了明暄殿,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听说奚自涯要见他,他下了朝就直接过来,连口水都没顾得喝,跑得满头大汗。
“子慎兄,叫我自涯便可。”微醉的奚自涯脑袋耷拉在酒坛口上,朝着他招了招手。
“殿下,你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到了可不好。”萧子慎往四周一看,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将奚自涯堆在了裏面,他不禁想起已故的南宫前辈,江湖中人嗜酒是性情所致,公主嗜酒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有什么不好的,快过来坐下陪我喝酒。”奚自涯嘟囔着直接甩了一个酒坛子过去,萧子慎单手稳稳接住了坛子,酒也未洒一滴。
“身手不错。”奚自涯朝他竖了一下大拇指,刚才那一下她少说也用了五分内力,能轻易接住她抛的东西那一定也是内力修为极高的人。
“是殿下手下留情。”他对于奚自涯的为人,在逐渐的深交之后还是比较了解,虽然她看似冷漠但实则是个温和的人。
奚自涯不以为然又灌下一口酒,安静了许久之后突然冒出一句话:“子慎兄,你有没有遇到这样的事,连续做同样的梦,梦裏反覆出现同一个场景、同一个人?”
“有过。”奚自涯这样一问,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武信瑜,他似乎经常出现在自己的梦裏。
“你也有过!那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奚自涯欣喜的抓住萧子慎的手臂,那表情就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是想得次数多了就总会梦到。”萧子慎说着,脑海裏浮现出武信瑜的脸,嘴角荡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看来子慎兄是有意中人了,可我并不是因为这样。”要说她想得最多的人就是楚挽墨,她的母亲,可惜她很少出现在自己的梦裏。
“那也许正好相反,越不去想、越回避,结果在脑子裏留下的记忆越深刻。”
是这样吗,君姒和更儿她有在回避吗?奚自涯自问却不敢自答。
“殿下,别喝了。陛下很担心你。”看着奚自涯又一次陷入了沈默,萧子慎忍不住劝阻道。奚自涯听闻先是一阵愕然,记忆恢覆之后她对岚昭帝有了一种疏离,她害怕见她,她还不能接受失忆之后的自己所做的那些事,她不是厌恶岚昭帝也不是不爱岚昭帝,只是她们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相处。她回过神极不自然地问道:“陛下她……这几日还好吗?”
“不好,自百日宴之后陛下时常动怒,今天上朝澜亲王又惹得陛下大发雷霆。”
“他又想闹哪出?”奚自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她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