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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经纪人打电话过来,
林沫然才知道季眠疑似在节目裏喊他然然这件事。
“你怎么就不听话,”杨凯文虽怒其不争,也早有预料,
“我让你离他远点,你就非得往跟前凑,季眠走哪你跟哪,他说啥你是啥,
能不能有点骨气?”
林沫然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有吗?我就是按照导演的要求即兴发挥啊。”
杨凯文:“你以为跟拍导演没跟我通话吗?”
“……”
林沫然不给自己找借口了。
立正站好准备挨骂。
他确实把杨凯文对他的语重心长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季眠肯对他笑一笑,
有什么是他不愿意的。
但杨凯文话锋一转:“不过你最后赢得漂亮,就功过相抵了。”
林沫然莫名其妙:“赢什么?”
“舆论啊!”杨凯文说,“你2g上网吗?最后一次约会,
季眠把姜可年认成你不说,还叫亲昵地叫你然然,额……我听了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结果你转眼扔了个心动的炸弹出来,网友都说最后散场的时候他脸色特别难看,
大概就是曾经的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的我让你高攀不起这种感觉。”
“……”
“你心裏有点数就行,”杨凯文说,“只要别太离谱,恋综就玩得开心点,
不过哥提醒你,别太认真。”
林沫然无言以对,他不能更认真了。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
林沫然怎么也不会相信,
季眠会有这种操作。
那段视频,
他反反覆覆看了不下几百遍。
哪裏是疑似,分明叫的就是他。
结束跟杨凯文的通话,刚好电影节的红毯开始直播,直播结束后林沫然也难以入睡,给季眠发了两条信息夸他今天特别帅,他都没回。
第二天上午十点,他收到季眠的语音,问他家裏有没有退烧药。
林沫然猜到季眠可能是烧得神志不清了才这么问,给徐欲言打电话,不在服务区,再给季眠打,无人接听。
心一急,就买了最近一班去都林的飞机。
除了护照、手机、退烧药和本人,林沫然连件多余的衣服都没带。
飞机落地后才跟徐欲言通上电话,徐欲言说手机出了点问题,季眠吩咐他不许打扰,应该是在睡时差觉,他也是睡得昏天暗地的刚刚才醒来。
林沫然问了季眠的房间号。
季眠好像在梦游,像在自己家一样招呼他,林沫然也没说自己为什么来,想保留一点神秘感。
林沫然一声不响地听候差遣,餵了季眠吃了药,又投了几遍湿毛巾给他擦额头擦脸擦手。
季眠喜欢干凈,不擦干凈他睡觉都会皱眉头。
做完这些,林沫然痴迷地盯着季眠看了一会儿,想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之前自己发烧的时候许尘会给他弄一个暖宝宝让他抱着,林沫然躺在被窝裏,都是用脚搂着那个暖宝宝取暖。
这裏没有暖宝宝,林沫然摸了摸季眠的手脚,可能是下床给他开门时又着了风,都是冰凉的,就用手捂了会。
给季眠捂哪儿他都愿意,就是怕季眠会觉得冒犯,思来想去还是坐到地上给他穿了双袜子。
然后就趴在床尾睡着了。
林沫然醒来,这边天已经黑了。
他人躺在床上,季眠正靠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哦不,是发呆。
腿翘着,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攥着打火机,目光悠远地看着一个地方。
林沫然坐起来,探寻地看了季眠几秒钟,伸手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你看什么呢,墻上有花?”
“想点事。”季眠眨了下眼睛,忽地收回思绪,“睡醒了?”
听季眠这个语气,好像还是把这裏当自己家,竟然对他的到来毫不惊讶。
不会真烧傻了吧,林沫然走下床去探季眠的额头,温度比他刚来的时候降下来好多,放心道:“烧退了一些了。”
但季眠的视线却落在他的……内裤上。
林沫然逃也似的蹦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该盖住的地方:“你耍流氓啊,干嘛盯着我……看,等下,为什么我裤子被脱了,你干的好事?”
“顺手之劳。”季眠一下一下地抛着打火机,“见识到了街拍小王子的审美,真是与众不同。”
审美方面,林沫然是有点自恋在身上的:“我的审美可是经过大众认可的,你不要轻易诋毁。”
而且我最大的审美是你。
“挺有意思的,”季眠嗤笑一声,“头一回见内裤上印这么多水果。”
如果没有这声笑,林沫然可能真误会成了季眠是在夸他。
但这个笑太有季眠style了,不是嘲笑他风格奇葩还能是什么。
“印水果犯法吗?”林沫然不屑,“水果多好吃啊。”
季眠住的是高级套房,提供水果。
他随手扔了一根香蕉和一个橙子给林沫然,都是他屁股上印的:“好吃给你吃。”
连着快二十个小时没正经吃饭,季眠虽然没胃口也还是有点饿,他想林沫然应该也挺饿的。
林沫然剥开香蕉皮,吃得津津有味。
季眠:“……”
怎么回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季眠站起来,打算去客厅呆一会:“吃完了叫我!”
林沫然以为季眠嫌他吃得慢,直接吞掉半根,在季眠转身之前。
季眠:“…………”
能不能饶了他,去阳臺抽烟真的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