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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沫然以看手是否烫伤为由,
肆无忌惮地摸来摸去。
一边摸还一边给自己暗示:连腺体都咬了,摸手也不算什么吧。
他摸得尽可能地慢,尽可能地久。
但季眠只想快点带人离开:“咖啡是温的,
没有烫伤。”
“那就好。”林沫然放心了,把手还给季眠却不太痛快,“没事就好。”
“这么担心我啊?”季眠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沫然无措慌张的样子,“刚才跟人家女生那么没礼貌。”
“废话!”林沫然说,
“等一下,你什么意思,
嫌我没礼貌?”
“她不是故意的。”季眠说。
“她就是故意的!”林沫然不高兴季眠帮别的omega说话,也不管事实如何,强词夺理道,
“但这也太不高明了,要烫烫自己啊,烫你干什么。”
“咖啡是温的,
”季眠又重覆了一遍,“我没有被烫到。”
林沫然:“……”
不想理他了。
也不能再表现了,
会被看出来。
季眠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长腿一迈跨了上去。
林沫然楞了楞:“去哪儿?”
“坐上来,”季眠说,“带你兜风。”
夏日的校园裏,哪怕不在树荫下,
骑车都能带起微弱的风,将炎热驱散。
林沫然感到一阵凉快,心情也跟着舒畅,
姿势自然而然地由扶着车座变成了拦腰抱住季眠。
季眠骑车带林沫然把校园裏好看热闹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这裏是什么,
那裏是什么,
也一一给他介绍。
路过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季眠停了下来:“这棵树,是表白树。”
树是绿色的,但上面挂满了彩色的纸条。
林沫然问:“是情侣表白的地方吗?”
“算是吧,”季眠说,“但说成是单相思更为准确,那上面的纸条,基本上都是写给暗恋对象的。”
林沫然跳下车:“那让我看看有没有你。”
还真有。
有很多。
林沫然撇了撇嘴:“怎么到处都是你的名字,哇,这么多人审美都有问题。”
“彼此彼此,”季眠恭维道,“要是你学校有这个东西,你估计也会是树上常客。”
“那你有喜欢的omega吗?”林沫然问。
季眠:“有。”
“……”
林沫然突然沈默下来。
喜欢季眠的omega和beta一直不少,他以前也问过这种问题,但季眠从没正面回答过。
一有点风吹草动,林沫然就假扮情敌搞破坏,但现在他分化成了一个omega,能做什么。
搞oo恋吗?
一个粉色的表白纸条飘入视线,字迹可爱工整,林沫然拉住纸条看了看:
to季眠:
——你的名字,是我读过最短的情诗。
林沫然不自觉念了出来,季眠听着特别像是林沫然式的表白,心驰神往地走到他身边,想着要回应什么好,就听见林沫然特别煞风景地说:“落款是elizabeth,你认识吗?”
“认识,”季眠说,“就是刚刚弄洒咖啡那个。”
“哦……”林沫然顿时兴趣全无,季眠对她有很明显的偏袒,“不想逛了,找个地方歇会吧。”
季眠带林沫然去了南门外的一家咖啡厅。
下车后,林沫然看了眼手机:“飞白给我打了两个电话。”
季眠带林沫然进门:“告诉他,晚上吃饭我们再一起,他先跟着唐随吧。”
提到唐随,林沫然还挺好奇的:“竟然真的有咖啡味的信息素,你知不知道,是美式还是拿铁还是摩卡?”
季眠下颌线绷得笔直:“不知道。”
林沫然酸酸地:“舍友的信息素你不知道,一个咖啡厅打工的omega,了解得那么清楚,没少闻啊。”
“没闻,”季眠说,“她自己说的。”
林沫然:“那没少聊啊。”
季眠:“……”
他们坐在二楼的一个秋千隔间裏,季眠点了两杯奶茶。
店裏人不多,服务员很快把奶茶端上来。
还没说什么,伊莉莎的电话就打来了。
季眠任手机振了一会,看了看林沫然。
“接啊。”林沫然下巴支着脑袋,垂着眼皮,“你看我干嘛,我替你接?那你可解释不清了。”
好希望季眠把这通电话按掉,但不可能,季眠对所有人都是礼貌的。
唯独对他,只有对他,说话从来都不客气。
季眠眼神散漫地看着林沫然,按了接通键,把电话放到耳边。
伊莉莎先是为刚才的失礼道歉,然后用甜美的声音解释:“我刚刚,有一点走神了。”
“第一次见你带omega来,所以走神了。”
“我有在表白树上给你留纸条,你看到了吗?”
“没有。”
季眠没认真听电话裏伊丽莎说了什么,也没给什么回应,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可爱的omega。
总是能被他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击中,心都跟着变柔软。
林沫然好像听得到电话裏的声音,比季眠还听得真切,时而睁大眼睛,时而竖起耳朵。
“那,那我现在再对你说一次,”伊丽莎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我喜欢你,你感觉得到吧?我就是因为你经常来咖啡厅才来打工的,我猜,你也是因为我在这裏打工才经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