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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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吴妤握着手机像握着一个炸弹。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她看席丛柔笑话看得太开心了，结果就轮到自己了。
兴奋剂……某人当初也是摊上了兴奋剂，难不成这“往事”还想在她身上重演一遍？
虽然她穿到这儿来后期，的确没忍住不吃外食，但任何用药都是没有的。
难怪席丛柔昨天在冰湖边，说什么“你也只能得意这一时了”。不过真的会有主角做这檔子阴暗下作的事吗？现实剧情自打脱离原作后是彻底放飞了。
吴妤简单化了一下妆，又挑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在头发上别了两枚小小的水晶发卡。
最近她发现这些可可爱爱的小配饰也挺适合自己的，穿过来年轻了两岁就要充分利用好这两岁，teenager的少女心。
变出随心门，一步又踏进了场馆以内。
安全空降在一个工作区域的小门外，四下无人，吴妤知道裏教练应该就在裏面。敲了敲门，裏面的人喊请进。
小房间内只有裏教练和一名戴着吊牌的男工作人员，见她来了，工作人员示意她坐，说自己出去找人。
那人离开后，吴妤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哇哦，这间房子的气压好低。
尽管某人戴着口罩看不出脸色，也能感觉这个房间裏阴云笼罩。
本来吴妤觉得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这个人就没什么被别人陷害坑蒙的经验，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而某人职业生涯的不幸就来源于说不明白的兴奋剂问题，现在等于让他再经历一遍，自然是凄风苦雨。
吴妤反过来安慰他：“师父，我和你不一样，我吉人自有天相。”
某人缓缓地看向她，死亡凝视。
噗哈哈，吴妤心裏笑翻了，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种说话方式就是跟某人学的呀。
好了好了，严肃严肃。
裏教练：“你打算怎么办？”
吴妤：“兴奋剂采样过程你们装鹰眼了吗？”
裏教练：“当然不能装。”
吴妤：“那备采间呢？”
裏教练：“备采间有。”
吴妤：“采样工作人员知道有吗？”
裏教练：“应该不知道。”
吴妤：“采样的时候运动员都在场，如果要有违规操作只能在备采间裏。本来样本也是在备采间裏封存，然后再送检的。”
裏教练：“你是说，有人敢对样本下手。”
吴妤：“这种可能比较大吧？运动员如果阳了，ab瓶和覆检的样本应该是随机送到不同国家的指定机构检测的？如果有人想捣鬼，也不可能搞定所有的国际专业检测机构。所以在采样时对样本动手最方便了。”
裏教练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桌上一部固定电话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伸手去接。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刚才那名工作人员跟着另外两名领导模样的人进来了，门口闹哄哄地还等着一堆人，房间太小进不来。
吊牌工作人员介绍：“这是冰协的黄副主席，这是兴奋剂检测中心的主任助理小刘。”
吴妤站了起来与他们握手，某人当然是不站起来。
黄副主席满脸笑容：“吴雨选手，你今天的短节目我看了，非常完美啊！”
姓刘的主任助理向裏教练和吴妤分别浅浅一鞠躬：“两位不好意思啊！吴雨选手样本的快检结果是没问题的，是实习员工操作不当闹出的乌龙。外面传本次比赛有飞检，我们也和反兴奋剂机构联系了，根本没有，不知道哪裏传出来的。现在没事了，真是对不住两位，让你们等这么久。”
这一大段说辞，吴妤越听越迷惑。听到最后一句，哦，这就没事了？
转头看看裏教练，气压还是那么低，像臺风要来了似的。
吴妤立刻转换表情：“领导辛苦了！我想我也不会有事。既然没事，大伙儿散了吧，我师父身体不大好，刚才又受了惊吓，我这就带他回酒店去休息了。”
无视某人周围开始酝酿的西伯利亚寒气，吴妤在两位干部的致歉声中推着轮椅就跑，劈开门外拥挤的人群，迎面遇上赶来的银河群星的学员们。
“没事，是他们搞错了。”
劝散了师弟妹们，吴妤推着某人的轮椅下楼。
刚进电梯，轮椅就自动从她手下溜开，转了180°面向她。
四目相对，没有话说，但心裏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吴妤先开了口：“看吧，这事没这么简单。听听外面会传什么风声就知道了。”
某人一遇到兴奋剂问题似乎脑子就转得慢了，情绪容易上头。
“什么意思？”
“狼来了，不断地搞些小动作，加舆论引导，让外界觉得你是个问题多多的人。”吴妤见怪不怪：“这就叫黔驴技穷，没有办法在赛场上战胜你了，就开始搞歪门邪道。本来她的志向也不在花滑，在娱乐圈。思维方式也是娱乐圈宫斗式的。”
某人：“你这么确定和席丛柔有关？”
吴妤：“拜托，我可是看过全书的人，我比席丛柔本人还要了解她。”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有点累了，我先回去睡一觉，晚上还想到清城体大再去练一练，明天等我拿第二块金牌。”
某人：……
吴妤：“不要这样看着我，明天你会夸我人美心善的，到时候不要太感动。先走啦，拜。”
在电梯门打开前，她速度跑路。
如果这个电梯事后有人查监控，可能会以为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
第二天自由滑，吴妤又换了一件新的表演服。
作为前一天短节目的排名首位，今日的自由滑是压轴出场。对此，所有观众、冰迷等她等得望眼欲穿。
昨天比赛后，席丛柔的冰鞋事件还未解决，吴雨的兴奋剂传言又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多年前宁野兴奋剂禁赛案又被翻出来鞭尸，很多人关註的是：不会也禁赛吧？不会那么刺激吧？
一场平平无奇的全锦赛，不会搞得一个选手退赛，一个选手禁赛吧？
传言满天飞，后来冰协官方出来辟谣，说并无此事，吴雨选手兴奋剂检测结果正常，望大家勿信谣传谣。
冰协公信力有限，这则声明出来后又被广大冰迷不分青红皂白一通骂。怎么，兴奋剂问题也能无中生有搞乌龙吗？工作怎么做的？
批路人皮的席粉们自然抓紧机会，上窜下跳，非要冰协给出吴雨是清白的证据。或者干脆管“吴雨”叫嗑药小吴，管它真假先喊起来再说。
反正席宝退赛了，他们无论批皮还是裸奔都百无禁忌，只求发洩畅快。
人们期待看到经历兴奋剂传言后的吴雨选手，等着看她今天的状态，有没有受到谣言的影响？还有更重要的，昨天的考斯腾是新的话，今天一定也会有一件新的！
吴雨选手在六分钟练习时出场了，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好，完全没有受到乌龙风波的影响，而起，她果然没有脱外套！
观众们兴奋起来，运动外套下的裙摆已经说明，这又是一件新的考斯腾，而且不出意外会很美！
原来《窈窕淑女》的考斯腾是绿色为主色调，裙摆稍微带着一些黄色，像一颗嫩黄的翡翠白菜。
不过今天这件的裙摆却是胭脂色的！整圆大裙摆做成不规则型，上面堆迭满了热烈的花卉图案，若裙摆再长些，长及膝盖以下，真的会很像春季高定时装秀的那种中长裙，只不知道上身是怎样的。
耐心等过其他若干位选手，终于的终于，最后的最后，吴雨选手来了！
当她在场边脱掉运动外套的一剎那，全场惊呆。
这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
他们想象中这件考斯腾上装和下装的调性应该差不多，同色调，简单的无袖款会更像来自t臺的时装，如果是长袖款则更接近花滑考斯腾的设计。
结果，上装竟然是蕾丝抹胸细吊带！
胭脂色本来就接近于肉色，加上吊带蕾丝抹胸的出场，乍一看内衣外穿了。但如果除开和大家想象中不同，上装与下裙的衔接其实又很和谐，低腰设计搭配植绒圆点网眼内衬，全镶边设计；领口正面是小围巾结，手臂上是分离式中长灯笼袖。
当然最不缺的，还是顺着蕾丝纹路和花卉图案的无数闪光，让她整个人都在洁白冰面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如果换种颜色换种布料，是非常小清新且带点童话味道的款型，像城堡中的妙龄公主。
然而偏偏是胭脂色，抹胸材质为蕾丝，让整个考斯腾显得有种暧昧感。
一时间，刚才被裙摆所经验的观众们都无法评价，说美肯定是美的，但美得好像有点太前卫了……
不过，当吴雨选手随着音乐声开始滑起了她的长节目时，刚才还对这套考斯腾有点接受不能的观众也很快被征服了。
卧槽，居然和这套节目很配？
蕾丝的高贴合度将身体每个角度的轮廓都细细勾勒出来，很多人恍然大悟，这难道不是芭蕾舞练功服上装的设计？
不规则的花卉大裙摆也是绝美，与昨天飞扬的小短裙不同，花卉大裙摆极其含蓄，将露未露，带着时强时弱萦绕周身的水钻亮片的光芒，更多遐想……
牛啊，感觉这两套节目，吴雨选手的考斯腾都在疯狂地打擦边球。
你说哪裏违规，那是绝没有的。但问题看起来就是涩涩，就是让人分心，男生看了谗眼，女生看了眼馋，胖的人看了想减肥，瘦的人看了也想搞套这个衣服穿穿。
然后心裏一边这样想了，一边还要怀疑是否是自己境界低？为何不能凝神欣赏一套这样美的节目？
短暂的4分钟，令人心猿意马的4分钟，一眨眼就结束了。
七个跳跃、三组旋转、两组步法，完成得这样轻松，一气呵成，全程找不出一丝可担心的点。
经历过昨日短节目的观众对今天长节目的成功多少有了预期，最近的吴雨选手就是状态爆表。
他们起立鼓掌，向她抛洒鲜花和玩偶，并且期待一个超高的分数。
吴妤下场的时候，顺手捡起了一支玫瑰花。
她这两天的状态真的超棒，一上场就丝毫不担心会失误。无论场外多少乱七八糟的事，上了场就感觉自己稳了。
这套节目的悬念在于能不能上180，她个人认为没什么问题。
现在，若不是全场观众上千双眼睛盯着，她都想提前把系统叫出来解锁卡牌了。
等这张牌解锁了，某人就可以和她一起穿过来穿过去，她不用总是一个人穿来穿去的。说真的，一个人穿来穿去也是很寂寞的！
她来到冰场的小门边，照例很多人涌上来祝贺她。
吴妤穿过人群走到裏教练处，裏教练把外套递给他，她把玫瑰花递给裏教练。周边的闪光灯和快门声顿时狂轰乱炸。
吴妤施施然披上运动外套来到等分区，不一会儿，上方有人喊她。她抬头，就看见有冰迷拿了一只巨大的天鹅玩偶往下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