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段话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不点名尤胜点名。席丛柔说sa见,sa是什么,大奖赛首站米国站。参加米国站的选手有谁?
唯二的大赛奖牌选手席丛柔和吴雨!
这不是向吴雨宣战是什么?
虽然所有关心花滑女单的都知道,这俩是死对头,但席丛柔还从没有如此公开地向吴雨发过战书。
作为国内女单的一姐和二姐,吴雨虽然从未胜过席丛柔,但可以说这两人为头部梯队,把后面的选手甩开1800条街不止。
席丛柔方面自然不愿意公众把席丛柔与吴雨相提并论,想追求个独孤求败的效果,可吴雨并不配合,每次比赛前必然放狠话说要拿冠军。
懂行的自然知道她在瞎叽叭叫,但不懂行的路人就很容易认为她也是块金牌种子,和席丛柔的成绩差不多。这是席丛柔方面最憎恨的。
当然,更懂行的人会知道,席大冠军非常在乎吴·万年银牌·雨,根本不是她表面作出来的云淡风轻,“没把你放在眼裏”样。
所以当席丛柔在发布会结尾说出这样的话来时,懂行的和很懂行的都震惊了。
懂行的说,席丛柔果然被这次合乐风波给气疯了,竟然向吴雨下战书了。
很懂行的说,席丛柔果然被这次合乐风波给气疯了,这下原形毕露了。
当然,更多的是不懂行的,也很兴奋,感觉有瓜吃了。
打起来打起来!
银河群星俱乐部的学员们都围坐在会议室裏观看这次发布会直播。
席丛柔向大师姐宣战后,年纪小的孩子们还听不太懂,玩纸巾踢凳子互相打来打去,年纪大的学员则都一脸严肃,感觉事情大条了。
如果是势均力敌、王不见王的对手,那公然宣战一下会很燃。
但问题就在于,大师姐从没赢过席丛柔啊。这样被席丛柔叫板一下,到时候这场比赛一定备受瞩目。哪怕席丛柔今天在发布会上不情不愿地道歉、万般诡辩,但只要她在下一场比赛赢了,她就是真正的胜利者。
到时候,大师姐会更惨吧?
话说大师姐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发布会直播结束后,陈教练愁眉不展,领着学员们回到训练场。
不知道秀媛找到小雨了没有,希望别出什么事。
自相撞事故发生以来,大弟子反常的精神状态让这位敬业的教练忧心忡忡。
随大部队回两楼,紫衣女孩梁芷枫却感到了暗暗的快意:体育项目嘛,从来胜者为王败者寇,这下就看大师姐怎么接招啦。
钟秀媛认识去大师姐家的路。
以前大师姐每天总是最早一个到冰场的,昨天来得晚些,但上午九点也到了,今天过了九点半还没来,陈教练给她打电话,居然不通。
她给大师姐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们反覆打了二十分钟,一直都没人接,陈教练便叫她到大师姐那裏去看看。
十点出头,钟秀媛抵达筒子楼。
在破旧的大楼前看到了一辆超漂亮的冰蓝色汽车,与这有了年头的背景环境格格不入。
她进到楼裏,爬了楼梯,穿过窄窄的走道来到大师姐住的232室门口。
然而,那扇门外居然已经有人了,是个高大的男生,看起来阳光帅气,像健身房教练似的。正在拍大师姐的门,喊着:“老板,在吗?十点啦!”
老板?找错门了吧?
钟秀媛知道大师姐虽然长得挺美,但却无心男色,一心只扑在训练和比赛上。
她那种待人接物的方式,即使有被她外在因素吸引的男子,也会被她硬邦邦的内在迅速吓走。
所以,这位看上去就荷尔蒙勃发的男生应该是找错门了。
再说,啥老板会住这儿呀,个体经商户也不住这种地方呀。
钟秀媛走上前去:“你找谁?”
男生楞了下,低下头来:“你找谁?”
钟秀媛是个老实的女孩:“我找我大师姐。”
男生:“你大师姐……姓吴?”
钟秀媛点了下头,不知所以。
男生一下子高兴起来,把她往前推:“太好了,快快快,你喊门。我喊了没反应。”
钟秀媛莫名其妙被怼到门前,也来不及思索这男生到底怎么回事,就跟着喊起门来:“大师姐,在家吗?我是秀媛!”
男生跟着喊:“老板!听得见吗?十点啦!我是小克!”
两人喊了半天,门内毫无反应。
两人不约而同静了下来。
钟秀媛:“那个,我能问一下吗?你是来找我大师姐的?”
男生爽朗地问:“你大师姐是叫吴雨吗?”
钟秀媛点点头,男生说:“那就对啦。”
钟秀媛一头雾水:“你叫她老板?”
男生说对。
钟秀媛不解,这是什么新的网络热梗吗?难道这位是大师姐的男朋友?天哪!让她发现了啥?
钟秀媛:“请问……你是她的?”
男生坦坦荡荡:“我是她的司机。你可以叫我小克。”
钟秀媛:?
“老板怎么住这种地方,我也吓一跳。”小克打算继续喊门:“老板!老板!”
钟秀媛决定暂时放下疑惑:“她会不会不在裏面?”
“应该不会。我今天凌晨三点送她回来的,她说今天早上要多睡儿,让我十点来叫她。如果出门那肯定是要找我的。”小克推断倒:“估计是睡死了。”
钟秀媛满头问号。凌晨三点送回来,这俩什么关系呀她的老天?
“请问,昨晚大师姐去干什么?”
“她昨晚在滑冰,一直滑到两点多,在清城体育大学那个冰场。”
钟秀媛沈默了,连清城体育大学都知道,这是妥妥的没撒谎了。
昨天下午俱乐部提前散了,今天大家都回到了原来的starice梅林店,只有大师姐昨天从清城体大的冰场跑了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过。
原来昨晚在清城体大练习?
那这男生又是怎么回事?
钟秀媛见他拍着门,但毫无效果,忍不住提议道:“要不,咱们去窗口看看?”
男生迟疑:“窗口?”
这个筒子楼外侧,阳臺防盗框晾衣架花盆架众多。
钟秀媛说,有次她跟大师姐回来,大师姐忘带钥匙,就从邻居家的窗外爬回了自己家。
对于这种蜘蛛侠的行为,大师姐不以为意,说这裏的大家都这么干。
对于这个提议,小克咽了一下口水。没想到老板看着文弱高冷,居然是这么彪悍的吗?
“走!”小克当机立断,同意了钟秀媛的提议。
两人敲开了左边那户的门,一位老奶奶来开的门。
她对钟秀媛有印象,在钟秀媛说明了来意后,老奶奶放他们进了门。
“不应该呀。”老奶奶带着他们往裏间进,“小雨每天都是起最早的,比我还早呢,有时候下雨天我腿脚不方便,她还帮我下去买早饭……小伙子,你当心些!”
小克顺着老奶奶家的阳臺,一只脚踩到了旁边的落水管子上,往隔壁探头:“没事奶奶,安全。”
他伸长脖子往隔壁屋裏望了望,爬了回来,对钟秀媛道:“果然在裏面睡着呢!”
钟秀媛一紧张,睡着能听不见他们那样拍门。联想到大师姐这两天的反常,她小心地问:“确定是睡着吗?”
不会是……
小克没有听懂她的话:“我看她睡得挺香。奶奶,谢谢你啦!”
两人回到了走廊上,小克说:“你有事吗?要不你有事和我说,我等她醒了转告她。你先去忙你的好了。”
钟秀媛还是不太明白这位小哥的身份,让她走,他不走?
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她说:“要不这样,我们把门给撬开?”
小克听不懂:“这样不太好吧?”
钟秀媛:“我不太放心大师姐的安全。”
小克莫名其妙:“她不是在裏面睡觉吗?”
钟秀媛决定不和他啰嗦了,万一真的出事了,时间紧张:“你干不干?你不干我来了!”
这老式木门松垮得很,用点力就能撞开。
说着钟秀媛就要拿身子去撞。
看她这么个纤纤细细的姑娘家,小克自然不能让她干这事。虽然他没搞懂状况,但这女孩应该是老板的师妹?那她们应该挺熟的,至少比他和老板熟。
小克:“我来我来,但事先说好了,如果老板怪罪,可是你的主意啊。”
钟秀媛着急:“可以可以,你快点吧。”如果真没事,大师姐也就是怪她毁了门,这换把锁才多少钱,她都出得起,何况她背后还有教练们呢。当然是大师姐的安危更重要。
只见小克抬起一只脚,用鞋底朝着门的中央一蹬,门锁应声而飞,门开了。
钟秀媛汗颜,这也太轻松了吧?
她连忙走进屋去。
大约一米的杂物通道后,就是一室户的房间了。
占据房间一半面积的床上躺着个人,她走近,轻轻掀开被子,就看见大师姐呼吸绵长,苍白的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果然是睡死了。
正在这时,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一低头,抓她手的人正是大师姐,眼睛还闭着呢,却抓住了入侵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