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1
谷唯秋不是热心肠。
白璟决定向死去的原主尽忠,他就再也没参与过白璟的事,心中对白璟忽然升到a级有疑虑,也忍着没问。
他一度以为,时间可以冲淡所有执念和伤痛。
利用吴隐知套出通关方法,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胸口和身上的擦伤隐隐作痛,以为能静养几日等待无妄之城的进展,几条系统消息打乱了他的心绪,也即将打乱他的计划。
禁闭室走廊的灯光顺着铁栅栏照进来,在谷唯秋的脸上流转,落下阴影。
值岗的雌虫知道裏头关了条受伤的雄虫,没到半夜就在打瞌睡了。
系统叮叮提示个不停,谷唯秋的积分还在上涨。没过几个小时,已经排名已经到了第5位。
他只绑定了白璟,分数涨幅诡异,一定是白璟做了什么。
十五分钟后。
禁闭室隔壁的厂长休息室,艾德被淮特推出门,紧跟的侍从殷勤地走在前头,说沐浴的温水早就备好了。
谷唯秋听到他们的脚步远去,撑着手臂缓缓起身。
赫裏工厂埋葬了无数虫民的性命,没有人相信仅凭一个玩家的力量就可以摧毁它。
守卫莫名感觉不对劲,隔着铁栅栏向禁闭室裏看,谷唯秋倒在地上,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不好!出事了!”雌虫叫道。
另一条雌虫赶紧掏钥匙,“厂长还等着敲开他的嘴,要是他死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急匆匆的叮咣开门声传来,转动大串钥匙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一开,两条雌虫二话不说就冲了进来。
谷唯秋早就打开了背包。
来赫裏工厂前,在中转站差点喷晕白璟的杀虫剂,此刻在他手裏有了用途。
雌虫们完全想不到自己会被一条雄虫袭击,还是以这般屈辱的方式。
他们推着雄虫的蜷缩的肩膀,雄虫从怀裏掏了个东西,紧接着味道怪异的雾气扑面而来。
谷唯秋闻着是青柠味的。
加的料是什么味道,只有真正的虫子才能闻出来了。
迎面喷了几下,守卫捂着脸东倒西歪,像喝了假酒似的在屋裏上蹿下跳,却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他们企图伸手抓谷唯秋,无奈眼睛看不到,撞在墻上昏过去了。
谷唯秋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不想,和听到动静的吴隐知迎面撞了个正着。
谷唯秋的个头和身形占了上风,撞得吴隐知一个踉跄,当即举起杀虫剂喷向了对方的眼睛。
不求对雄虫玩家有用。
人被这么喷一下,也要难受好久。
吴隐知身形一晃跪坐在地,眼珠一阵钻心地疼,硬是听着脚步声扯住了谷唯秋的裤腿,刚要喊虫——
谷唯秋手起瓶落,砸向了吴隐知的后脑勺。
禁闭室的门大敞着,地板上倒了两条雌虫和一条雄虫。
……
谷唯秋冲出禁闭室,没有第一时间逃跑,他迅速推开厂长休息室的门,果然看到了艾德去沐浴前换下来的衣服。
转头再看墻上,伊索尔元帅的画像还挂在那裏,擦得一尘不染。
白璟大概率在机械工业区,距离他在的地方很远,最棘手的当属第三阶段开启时横檔在两区域交界处的铁门。
这回没有了白璟,他是无法通过那裏的。
他给齐路发去了消息,齐路说没见到白璟,所有的雌虫都被集中在了一起,白天还举行了盛大的宣传活动。
时间紧急,艾德沐浴回来,就会立刻发现有东西丢失了。
谷唯秋抱着伊索尔元帅的画像穿过长廊,忽然想起了一个可以暂时避避风头的地方。
赫裏工厂的中央大厅——画廊。
从麦啤斯的画像跳出,由于前些日子刚回来过,他算轻车熟路。
走在那幽深的红色画廊,地板砖眼花缭乱,谷唯秋感觉到体力快透支了,他倒在麦啤斯的画像下方暂时松了口气。
睡意朦胧间,想起了虫族石窟的军雄。
虫族,本不该是这样的。
谷唯秋平覆着气息,肺部空气挤压带来窒息感,让他困倦的同时又无法安然睡去。
看着画像裏的麦啤斯,如他第一次来时看到的那样,凡是有地位的军雄,都被赫裏工厂杜撰了浓艷的情爱过往。
麦啤斯曾在戈洛家族举家反对的情况下,毅然拉住布雷克的手。
却在死后的生平介绍被写下:【雌君1,雌侍3,雌奴若干,均不记名】
幽深静谧的走廊裏,隐约听到画像那一头的工厂裏有嘈杂的喊声。
谷唯秋只是看着麦啤斯的画像。
忽然,白璟在厂长休息室看着伊索尔元帅画像时说出的话窜入脑海:【艾德真的爱伊索尔元帅吗。如果我是艾德,一定会把伊索尔元帅的画像挂进画廊,让所有虫都看到他的功绩】
是啊,艾德从来都不肯把伊索尔的画像挂到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