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你
明知兰斯特的秉性向来不靠谱,选择公开直播家宴的两条老雄虫肠子都悔青了。
记者们以为接了个大活,没想到比想象中大一百倍,要不是有职业操守,自己就要蹲点一线吃瓜了。
雄子不顾众贵族在场逃离家宴,现身马场表演会强行带走了一条雌虫!
有如此劲爆的新闻,冷静克制的罗威公爵现场破防都不算焦点了。
曾思涵作为“神谕”大门不出,昨天看了直播,把几个队友的通讯器打到爆炸:“他们还以为‘兰斯特’会回去,杜克公爵都快等成望夫石了哈哈哈哈!!”
要说曾思涵的虫设,是条死了神父雄父的继承者。
列侧的祭祀们面面相觑。
嗯……
能通神明的虫儿,
精神状态可能都不稳定吧。
……
……
两大家族根本没精力处置雄子的事,忙着公关自己稀碎的形象。雷伊斯不怒反乐,礼服外套一扔,哼着小曲儿走了。
最初冲到兰斯特宅邸的是记者们,他们都暗自感慨雄子太神奇了,一汪死水般平静的都城在兰斯特回来后天翻地覆,每走一步都是牵一发动全身,没有哪天是消停的。
可这会儿,记者们也只能在宅邸门口干瞪眼。
门牌挂着:【擅闯雄虫民宅违反《雄虫保护法》】
结合兰斯特有动不动就跑法院告状的前科,没有哪个记者敢先冲上去,眼看就要大富大贵,当第一条吃螃蟹的虫,怕是要被告到倾家荡产不可。
眼看到了门口,真的心痒痒。
那条兰斯特劫走的雌虫,就在裏头。
白璟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谷唯秋知道外头全是虫,也不打算理睬,抿唇垂眼看他的雌侍。
卧室窗帘遮得昏暗,和床铺分离的床垫歪斜。
白璟没有再回头看他,小下去的声音又随着他的动作大起来。
翅膀的颜色接近透明,雌侍的汗水滑过脊背,谷唯秋低身,脸埋在逐渐消失的羽翼中间,摸到了雌侍头顶的触须。
“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
白璟终于回头,手指抓紧。
谷唯秋笑道:“不会是在看直播的时候吧?”
白璟浅蓝色的眼瞪他,哆哆嗦嗦的,想开口又没能说出话来。
……
……
清晨。
阁楼外躺了一夜的记者隐约听到开门声,都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面带一丝慵懒的雄虫靠在门上,门大大地敞开,能看到屋内通往二楼的楼梯。
记者们楞了三秒,然后开始对着谷唯秋的脸疯狂拍。
雄虫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发型没有刻意打理,衬衫也没有扎领带,有一股说不出的虫族雄性魅力。
这副样子露面,雄虫也不打算遮掩昨夜发生的事。
不愧是兰斯特。
从小不让杜克公爵省心。
去了趟边境,更加变本加厉了。
要说从前的兰斯特,最多是私生活混乱,对家族利益看得还是相当重,知道什么叫分寸。可能是边境的生活太苦了,现在的兰斯特连家族的底线都懒得管了。
丢下虫神指定的ss+贵族雌君,掳走马场的临时工关进屋裏折腾了一晚上。
这……
多好的新闻啊。
记者怼脸狂拍,“这怎么看都不是f级啊。”
谷唯秋打算给辛苦的记者们发点福利。
林玖几个月没回来,阁楼没有能吃的东西了,他需要这帮家伙跑腿。
谷唯秋走近镜头,记者们扛着摄像头后退,谁也不想错过雄虫开口说的每一句话。
记者:“方便透露一下雌虫的情况吗?”
谷唯秋:“不方便。”
记者咽了咽口水,“出了这样的事,您打算怎么向杜克公爵交待?”
“改邪归正,断绝和一切雌虫的往来,”谷唯秋一停顿,抬手指身后敞开的门,“裏面这条除外。”
记者震惊:“没有了雌虫们的供应,您的生活怎么料理?”
谷唯秋:“啃老。”
以及,“愿我的雄父活到三百岁。”
得到劲爆消息的记者们比打了鸡血还精神,现场通讯器联系老板的声音不断。
不得了了!!
兰斯特·戈洛说要和所有的雌虫一刀两断!!
……
谷唯秋出门的时候,早就醒来的白璟盘腿坐在床尾。
屋裏到处狼藉,他们没说话。
谷唯秋再次回到卧室,没有白璟的踪迹,他顺着绵长的走廊挨个看房间,终于在盥洗室听到水流声。
盥洗室的门半敞,白璟弯身接一捧水洗脸,揉发肿的眼角。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身体一僵。
“你洗你的。”
谷唯秋从白璟身后走过,取下毛巾。
他们背对背,站定的地方面前都有一面镜子,白璟就着弯身的姿势悄悄移动视线,湿润的发丝贴脸,镜子裏映着雄虫笑等他抬头的脸。
“——!”
白璟刚要起身,谷唯秋已经堵住他的动作,身体贴合他的,手也把住了他的腰。
同时,谷唯秋伸手拉上了门。
盥洗室的空间登时压缩,天顶也显得低了些。
白璟闷声问:“干什么去了。”
“去解决‘兰斯特’留下的麻烦,”谷唯秋低声说着,环住雌侍的腰,“‘兰斯特’账户的星币,我会让银行退回给雌虫们。”
白璟想直起身体,雄虫比他高些,上半身压着他。
“你太草率了。”
“嗯。”谷唯秋的脸贴着白璟的脊背,用甜腻的语气说,“我要因为你身无分文了。”
白璟撑住冰凉的洗手臺,认真地说:“我养你。”
刚说完,雄虫的手指嵌进腰间,白璟腿一软趴了下去。
“我正经跟你说呢。你这个身份出身不错,可惜精神力等级不够,以后在虫都……”
雄虫低低地笑,听得浑身发毛。
白璟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原主死亡给他带来了“好”的雄虫,雄虫的确性情温柔,但那只是表面现象。相反,谷唯秋是比林玖更危险的存在,仿佛有出不完的底牌。
各种意义上,都是让雌虫感到“无力”的雄虫。
“……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凉飕飕的触感来到脚踝,雄虫看着他在镜子裏惊愕的目光。
白璟知道谷唯秋的精神力等级会重新评定,以为最多是f级蹦到b级前后,不待脑子反应过来,象牙骨似的尾钩已缠住他的腿。
“我一开始还挺不适应的,问吴隐知怎么和它和解。”谷唯秋嘴裏说着话,尾钩已经到了镜子可以照见的高度,“他的回答也很精辟,告诉我说,就当多了一只手就行。”
白璟眼神迷离,雄虫正儿八经地说话,动作却是在引诱他继续昨夜的状态。
“我问他这话时以为你死了,还以为它再也用不上了。”
雄虫笑意蛊惑,尾钩钳制住他的下巴让他看镜子,“不看看它是怎么取悦你的么?”
……
……
程渺看着通讯器的消息。
谷唯秋要来家裏做客,说给他接了个“大活儿”。
还附带一条消息:[你最近和奥切尔相处的怎么样?]
程渺回覆:[他有自己的“圈子”,原主和奥切尔看来是各玩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