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早预料到了虫都的势力会追杀过来,却到死都没能发挥金砖的能量。
这种关键时刻的掣肘太可怕,越思考越有阴谋论的恐怖感。
谷唯秋盯着窗外的白璟。
寸步不离。
……
赫裏家,刑讯室。
肖恩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呼吸间口鼻喷出鲜血。
赫裏家有的是让虫招供的手段,不吐出点什么是没法出去的。
罗威示意虫侍停手。
手腕扼住肖恩的下巴,罗威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和兰斯特到底有什么交易?”
肖恩的脑子几乎不转了,兰斯特的名字仿佛魔咒嚷得他要炸了,关键时刻灵光一现,他抓住救命稻草般叫道:“白璟,就是那条兰斯特带走的雌虫,他曾想申请入伍!!”
罗威凶狠的眼光浮现猜忌的神色,“是要加入哈顿的队伍么。”
“应该是的!”肖恩连连叫道,“那条雌虫可不是亚雌,他竟然有军籍号的!这可能是戈洛家要和哈顿元帅联合的信号啊!”
罗威将信将疑,放着精光的眼珠转动,了然般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是帮白璟办手续入伍的中介?这就是兰斯特拜托你的事?”
肖恩稀裏糊涂地点头,再也编不出别的东西了。
阴狠的赫裏家家主总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背着手向血腥味扑鼻的刑讯室外走去,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阳光照向他苍老的面庞。
刚出刑讯室,轻描淡写说:“卸他一条腿,。”
……
轰鸣的直升机降落在阁楼的院落。
白璟向空中望去。
雷伊斯不给他空闲,一掌劈下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年轻雌虫的体力旺盛到爆表,几轮打下来丝毫不累,围了一圈的记者腿都要站麻了。
雷伊斯和白璟仍在缠斗。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决一胜负。
直升机还在降落,转动的机翼发出嗡嗡声响,不待落地已吹起了两条雌虫的衣服。
它对于院子来说实在是个大家伙,没有完全降落的意思。
舱门咔的一声再次打开,哈顿元帅铁眸悍臂,跃下机舱落在了地上。
“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雷伊斯充耳不闻,白璟亦是奉陪到底。
记者们见元帅来了,感觉这钱挣得要玩命了,当时就吓跑了三成。剩下的战战兢兢,都在盯着哈顿元帅走向两条雌虫的巍峨身躯。
雷伊斯是初生的牛犊,因为家族背景的关系对哈顿元帅年轻时期的功绩有几分了解。
如今太平数十年,哈顿也数十年未亲临前线了,一条百岁的老雌虫,精神力和体力都该在八十岁以后就走下坡路了。
然而,哈顿元帅走近,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随之袭来。
白璟也感受到了,这绝对不是雷伊斯能散发出来的。
眼看就要对上一拳,白璟生了速战速决的心思,对面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有的力量都积蓄在了拳头裏。
砰——!!
精神力激荡。
院落裏的尘土发出巨响,扬起的飞沙遮住了所有虫的视线。
待沙尘散去,众虫再度看去:白璟的拳头和雷伊斯的拳头只差半寸不到,被哈顿元帅抬掌扼住,动也动弹不得。
老元帅显然对这两条不知轻重的后辈愤怒到了极点。
铁色的眼眸迸发出肆杀的寒气,多年未露出过的军魂气魄令直升机裏的将官胆寒,他们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大气喘一口。
哈顿眉眼间闪过肃杀之意,翻腕一贯,白璟和雷伊斯重摔在地,同时昏了过去。
从直升机降落到眼前一幕,不过是片刻发生的事。
谷唯秋拉开窗帘。
老元帅的眼神正看向他,又很快挪开了。
吴隐知自言自语道:“林玖还是太嫩了,他搞出来的雌虫再厉害,怕也不是这群军雌的对手。”
院外拉上警戒,军官疏散记者。
军医统一佩戴口罩,从医药箱拿出醒神喷雾,操作熟练。
“这边……”
“身体数据没有问题!”
“要抽血化验吗?”
军医向哈顿元帅点头,铁盒取出一支註射器,在白璟的小臂涂酒精。
换好针头,军医正好动手——
“慢着。”
雄虫清冷的声音让军医手一哆嗦。
围住白璟的救护团队回头,谷唯秋披着黑风衣,面色苍白。
谷唯秋看上去体弱无力,毕竟真的饿了些时日。
救护团队让路,暗忖:这还能站起来啊。
谷唯秋说:“他针尖过敏。”
日头过了晌午,树荫渐深,院落没了吵闹的记者,部队有序进出。
白衬衫映托谷唯秋血色稀薄的脸,清晰的下颌线勾勒翻领,比雌虫单薄的肩骨完美撑起风衣,走过的虫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眼前的哈顿元帅巍峨似山。
谷唯秋只问:“《雄虫保护法》约束的雌虫,也包括您么。”
哈顿元帅神色不动,单手放于胸前低身:“这是当然的,雄虫阁下。”
“我们的族群、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一位企图改变‘现状’的将帅。”谷唯秋一手插兜,抬眼望向天际,“听说上一任的厄度元帅也犯过糊涂,被您亲手处决。”
哈顿元帅点头,正要开口——
“您也因此获得了雄虫贵族的信任。”谷唯秋说。
元帅苍劲的五官不怒自威,士兵来往,没有虫敢接近这块地方。
“我是条雄虫,享受一切雄尊雌卑的福利。”谷唯秋发丝遮眼,“您要是对‘工业信息素’感兴趣,就要拿出让我甘愿沦为众矢之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
“当然,”谷唯秋虚弱舒气,“要等我的‘病’好起来。”
“……”
哈顿按住枪的手松开,象征雌虫最高统治者的双鹰权杖肩章坐落肩头,金属部分多年未换已显陈旧,却藏不住锋芒。
谷唯秋抬眼:“我可以接走自己的雌虫了么。”
围住白璟和雷伊斯的军医赶忙让开。
谷唯秋扶起白璟,对另一头楞着的队伍说:“那只不是。”
秋: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