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石窟”是主神召唤超远古时代的虫族覆刻的副本,除去全知的中立npc,每条虫的还原度几乎到了百分之百。
他把说服麦啤斯想得简单了,这“老祖宗”,是真的不好糊弄。
事到如今,只能做出一点让步。
谷唯秋的口袋裏放着护士长给的第三把钥匙,它可以开启保健院的仓库。
他用终端扫描过,仓库在保健院倚靠的山脚下,是保健院进出货物必经的中转地。军雄们运来的假肢和粮食,也会先储存在那裏。
停尸间有死亡的孕雌,院长办公室有做成卵绘的雌卵,那么,迟迟未露面的雄卵应该就在仓库裏,正等待运离保健院。
谷唯秋拿出钥匙,“要证据的话,请跟我来吧。”
众虫出了大帐,护士长背起谷唯秋正要起飞,空中飞过几条军雄,规矩地排成一队落了地。
“将军——!”
为首的副将卡门浑身沾满血污,背着一条苍老的雌虫。
护士长一惊,竟然是院长。
随行的军医给奄奄一息的院长餵了水,院长的老花镜破了一块,据说是逃离保健院时被空中巡逻的军雄看到了。
院长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刚一看到麦啤斯就扑下床铺,挣扎着说:“将军,救救保健院的雌虫吧,他们都是帝国军雄的家眷啊!!”
超远古时代的雄虫不同于当代,院长这一声呼救,让所有军雄都攥紧了拳头。
“将军,我愿意去看看。”
“我也愿意去。”
“您要是不放心,就让我引一支小队进去吧。”
谷唯秋这才理解到麦啤斯的为难之处。
只凭陌生虫的一面之词,就坐视战友们的雌妻和子嗣毁灭在眼前,绝不是有血性的军雄能干出来的事。
麦啤斯抬手阻止了群情激奋的军雄们,扶起跪在地上的院长,“保健院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院长颤颤巍巍,摘了眼镜抹起眼泪,“至今为止的孕雌异化,都是一条红发雌虫传染的,他昨日来到保健院后,孕雌们就遭了毒手——”
话没说完,已掩面哭泣起来。
谷唯秋脑子裏嗡的一声。
只听得麦啤斯用犹疑的声音问:“那条红发的雌虫,长的什么样子。”
“金色的眼睛,比普通的雌虫高许多,说起话来很凶。”院长镜片后的青色眼珠露出一抹狡猾,“对了,他好像是叫……布雷克。”
谷唯秋腕间的通讯器震动不止,直播间快炸了。
[为什么剧情会走到这一步?]
[这老虫在胡说八道,麦啤斯到底能不能看出来?]
[这下麻烦了,孕雌就是布雷克杀的啊……]
[主播不该放任布雷克去和院长对峙,他该和布雷克一起去见麦啤斯]
[没用的,麦啤斯的立场不允许他置保健院的安危不顾!]
……
谷唯秋追出了军帐。
“不能去!”他冲麦啤斯的背影喊道,“你应该相信自己的雌虫!如果他真的是罪魁祸首,当初他怎么会提议让你查保健院!”
麦啤斯回过身,冷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谷唯秋选择摊牌。
院长敢来说那番话,就是料定了麦啤斯会坐不住。此刻的保健院内,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旦麦啤斯踏进去……
谷唯秋走近到麦啤斯身前,打开上衣拿出身份卡,“我叫兰斯特·戈洛,来自4万8千年后,是你的后代。”
麦啤斯眉间拧起,没回话。
谷唯秋继续说:“我昨天见过布雷克,他听说历史上的你会在今日死于第二战地保健院,这是他袭击孕雌们的理由。”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因为,”谷唯秋垂眼,“我和他一样,不希望你死。”
群鸟飞过山涧,保健院的白色矮楼如同剥离了皮肉的森森白骨,它咆哮了一整夜,早已恢覆宁静。
谷唯秋嗅到了空气中熟悉的信息素味。
显然,麦啤斯已经知道自己的雌虫陷在了保健院内,虽然面上还维持着冷静,可四散的信息素已有失控的征兆。
“不能去——”
麦啤斯问他:“你有喜欢的雌虫么。”
谷唯秋怔在原地,“……有。”
“那你就该明白。”
……
得知自己会在今日死亡的麦啤斯没有慌乱。
他平静地组织好救援队伍,交待完所有的军务,嘱咐军雄们务必保管好仓库裏的证据,来日向伊索尔元帅上报。
分别前,谷唯秋问出了那个困惑虫族子孙几万年的问题。
“你来第二战地保健院的秘密任务,到底是什么。”
“虽然元帅府没有查出保健院有问题,”军雄上将碧蓝色的眼眸变得温柔,“可我相信布雷克的判断,我向伊索尔元帅请命运送物资,就是想亲自来看看。”
原来,历史上的麦啤斯,是为了证实雌妻的判断,来到保健院的。
“院长一定埋伏了袭击你的孕雌,要小心。”
“我会的。”麦啤斯说,“别担心,这次我有心理准备,或许……我能活下来。”
白璟:雄主,看看我……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