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给白璟小蓝花的军雄。
撤走的军雄再度出现,卡门脑子裏嗡的一声,军雄们已经找到依波上尉的援军了。
卡门正要和院长撤走,一道黑色闪电般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路。
他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布雷克?”
院长大惊:“你——,你怎么可能清醒过来!”
暗红色头发的宇宙海盗肩上扛着雄虫的剑,他的眸光仍旧带着不耐烦,一只手摸着颈后的齿痕,似乎是被咬得太痛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么。你们保健院的信息素……太劣质了。”
院长额间冒汗,眼珠慌忙转了几圈。
是雄虫的信息素盖过了他的。
卡门越发看不惯院长了。
如果不是院长非要回三层取那颗赫裏家的虫卵,早就能全身而退了。
常年从军的经验让卡门迅速恢覆了理智,眼前的红发雌虫看起来气势吓人,实则中毒之深已到了强弩之末。
先杀布雷克再杀麦啤斯,去投靠那边的时候,也算有觐见礼了。
想到这裏,卡门的唇边漫上一丝讽刺的笑意:“布雷克,不打算提交第五次入伍申请么,我想你还是不会过的。”
布雷克的瞳孔骤然一收,“……是你。”
卡门冷冷地笑了。
布雷克举剑挥了过去。
剑不是他能用惯的兵器,如果让他入伍锻炼,最多一个月,他能比一般军雄耍得还好。
亏他醒来后一脸淡定地拔了麦啤斯腰间的剑,还留下了一句没脸没皮的“借我你的剑用用”,可不能丢了脸。
卡门满眼都是送到嘴边的猎物。
布雷克比他想象中力气大许多,可终究刚刚恢覆,他不明白布雷克为什么要来送死。以布雷克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不可能占到便宜的。
拉扯间,两虫对调了几次位置,互不相让。
利刃碰撞出的火星比不上憎恨的目光,卡门被激怒了,他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雌虫缠住了。
布雷克简直在燃尽最后一丝气力和他厮杀,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卡门满眼血丝地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海盗残破的身体近在眼前。
去死吧。他想。
然而,他的刀刚要挥下,一直和他对砍的布雷克骤然让开了身形,他的视线中,一道银光直飞过来。
卡门完全来不及闪躲,瞳孔迅速放大,眼看着它瞬间到了眼前。
他还没来得及准备接受死亡,熟悉的银箭已然到来。
原来布雷克根本没打算和他战斗,只是为了吸引他的註意力而已。
卡门惊愕地睁着眼。
下一秒,尖锐的银箭划破夜空,贯穿了他的喉咙。
护士长和军士们振奋的吼声后,麦啤斯虚弱地放下弓弩,看着空中的雌妻,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卡门身死,院长看着一把好牌玩着这样,仿佛被冻住了。
废墟裏,异化的雌虫们脑海中的声音随即消失,他们失去了方向,徒劳地走了几步,都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院长扇动着苍老的翅膀企图逃命,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他回过头,
“怎么又是你——?!”
白璟刚恢覆意识就追了过来,他死死捏着院长的手臂,汗水打湿前额的头发,遮住了一只浅蓝色的眼。
“把雌君、还给我!!”
……
5月17日23点31分。
麦啤斯和布雷克走向了山涧。
他们已无法再像初见时那般追逐着在凌晨的群星中飞行。
麦啤斯缓缓地走在前头。
暗夜下的萤火虫围绕爬满藤蔓的老树,簇拥成一团斑驳的星点,照亮了他雪白的衣袍。
“别怪我。”布雷克满怀歉意地说,“兰斯特说你死于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你我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那天晚上。”
“……”
“我知道结局无法更改,我只是想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地向你道别。”
红发的海盗抬起头,任晚风吹起头发,他带着释然的笑容,“再见了,我的雄虫。”
麦啤斯把手伸进护心甲,拿出那封信展开,虚弱地笑着逗他的雌虫,“我以为你已经和我告别过了,布雷克·戈洛先生。”
布雷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侧过脸时,眼泪却无声地落了下来。
麦啤斯走近,擦掉那几颗眼泪,拥抱了他的雌妻,“别难过,我们的灵魂已被刻印在虫族石窟中,从此以后,每当第二战地保健院开启,都是你我相见的时候。”
布雷克的肩膀忍不住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雄虫接过了他的话,星辰般碧蓝色的眼眸,每当看到他时,都会变得温柔。
“那你可要想起我的话……”
“什么。”
“我永远都爱你。我的雌虫。”
主神:等我抓点玩家来,要么先循环个200次?
谷:这种糟心的本儿你可别再抓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