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后通牒
江然冷眼看着那一扇自己已然过分熟悉的大门，却只觉得自己离这个家还是太过遥远。
他一直都只是这裏的局外人。
不过这次还算有几分庆幸，自己身边还跟了个席秉渊。
虽然不能说是鸿门宴，但今天这一遭，就算是这家伙也不会好过就是了，只要他不好过，江然就当是拉个垫背的，有人跟着不好受那他也算勉强得到慰藉了。
不过想来回到这个家裏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两个不用再表演什么腻歪恩爱的戏码——毕竟他父亲对他们二人之间名存实亡的关系在心中一清二楚。
只是……他最近和席秉渊也有所缓和就是了。
“走吧。”
既然目前他和席秉渊的关系也不似一开始那样全无余地的剑拔弩张，江然也无意要给他拉下脸。
“待会他说什么……你就听听就行。”江然头也不回道。
“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席秉渊似是调节气氛，淡淡地笑了笑。
江然停下脚步，回头，挑眉看了他一眼。
“你把两个耳朵都闭起来更好。”
他翻了个白眼，不想听席秉渊这种没营养的垃圾话。
席秉渊闻言笑了，煞有介事地点头：“听上去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江然再瞪了他一眼，才径自向前走去。
席秉渊则是面不改色地跟上，仿佛刚才并没有这一出小小的插曲。
说实话，江然一走进父亲所在的屋檐下，心情就再也不覆方才与席秉渊插科打诨的轻松自在。在这裏他并不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孩子，他反而是一个不那么听话的、有许多缺点被诟病的不肖子孙。
“少爷。”老管家维持着一贯的得体的、尊敬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迎了上来，他微微躬身，向先后回到家中的江然和席秉渊表示致意。
江然不轻不重地点点头。
“老爷已经等候许久了。”管家面上维持着那一抹不变的笑容，恭敬道。
江然眼底微不可查地暗了暗，随后打起一个很轻很淡又十足倔强的笑，他转头，对身侧的席秉渊扯出一个不走心的弧度：“听听，父亲都等我们多时了。”
席秉渊註视着江然那没什么情绪的双眸，从善如流地笑了：“那我们得快些。”
江然勾了勾唇角，算是应答。
老管家维持着那一抹不变的弧度，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自然也知道，在进入这座宅子的一瞬间起，两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老爷看在眼裏。
毕竟老爷对于他们，那是何等的寄予厚望。
“厚望”。
老管家不动声色地垂下眸，转身引领着两人向前走去。
江父早已端坐在餐桌的主位，他的身侧坐着江然那美丽温婉的母亲，她一见到两人并肩前来的身影，便笑着起身走来迎接。
她站定在江然的身前，眉眼温柔如画：“阿然回来啦。”
江然微微点了点头，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缓缓柔和了几寸。
席秉渊在一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然的面部表情，他想，江然还是很尊敬和爱护他的母亲的。
“等你们有一会儿了。”江母含笑的目光从江然身上转移到席秉渊身上，她对席秉渊也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