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纯夏从包裏摸出来药,身上被吓得软趴趴的没有什么力气,桌子上的水杯伸手去拿了一下却也没有成功拿起。
“热水。”赤司征十郎推门进来,看见她在伸手摸矿泉水的时候,眉头一压,手裏拿着的热水放在了她的手裏。
小泉纯夏配合着药吃下了。
她突然感觉脚上一凉,低头一看是红发少年的头顶。
他的人看起来很冷淡但是头发却意外的松软,从发根开始都耷拉在头上但是又在发梢的时候意外的干凈利落。
小泉纯夏无言的看着他,却是因为内心裏巨大的撼动而让她无法说出其他的话来面对他。
赤司征十郎单腿跪在地上,他弯腰低头去拿着手裏的冰袋敷着女孩子受伤的脚腕,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裏的情绪,只是能够看到他平直的嘴唇弧度。
因为脱去了外套的原因,他现在的身上还穿着贴身的白色衬衫,弯腰的时候有一些微皱却很快随着他直起腰的动作消失不见。
“感觉怎么样?”
“我……”
小泉纯夏的托词在赤司征十郎的如有实质的目光之下忽然变得很轻,她心虚的咬了一下唇而后说:“我想表演完节目。”
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在投入精力也有这位从不肯落人之后的少年,她的放弃等同于放弃了最好的舞臺效果,也就是说认输。
赤司征十郎坐在了她的身前,淡淡的抬起了腿而后掸去灰尘,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让小泉纯夏待在原地。
“他们,你都拒绝了。”
他的神色平静。
“那我呢?”
这可并不算是赤司征十郎让出了决定权,他只是让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既然幸村精市说这不是一场比赛竞争,那么他就把这份主动权交给小泉纯夏,任由其他人表现,只是他人的表现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已。
小泉纯夏的眼神看向每个人的眼神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赤司征十郎接过她手裏的水杯,说:“等表演结束之后给我回答。”
小泉纯夏忽然觉得此时的舞臺有些烫脚,但是赤司征十郎站在门口,灯光把他的身影打落在地板上,修长而有力。
他有一个手插在了裤子衣兜裏,另外一只手拿着剧本却是伸出来了一些,似乎是在等待她的意思。
“走吧。”
小泉纯夏从凳子上扶着椅背起身,有些踉跄,赤司征十郎立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她新做的指甲在他的掌心裏有一些突起。
他看着小泉纯夏秀气而圆润的手指,说:“下次试试看棕色。”
赤司征十郎不懂美甲,但是他知道小泉纯夏美在何处,什么样会让她更美,用心看她的次数太多了,大约是做任何事情心裏都十分的清楚。
小泉纯夏小幅度的甩了甩手,但是没有挣脱。
她不是生气这个建议,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赤司征十郎说:“走慢一点,脚腕疼。”
他还是握着小泉纯夏的手指但没有深入,等她脸上的羞涩褪去了,嘴边的梨涡也变得很浅的时候,他有些遗憾的松了手。
表演开始。
臺下的第一排坐了一圈的熟人,个个都穿着正式的服装,翘首以盼。
赤司征十郎毫不意外他们的到来,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了小泉纯夏的身上。
小泉纯夏正想要弯腰谢幕,她放在身后背着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侧眼瞄了一眼赤司征十郎,抿了一下嘴。
赤司征十郎敏感的察觉到了她害羞躲闪的视线,眼尾微微的一狭,坦坦然的主动伸手去握住小泉纯夏背在身后的手,整个握住了手掌。
小泉纯夏在被他牵手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来自臺下的万千註视,情不自禁的握紧拳头以保持镇静。
赤司征十郎只是任由她握拳的动作做完而后伸出小拇指轻轻的挑开了小泉纯夏紧握着的手掌,把自己的手放在她已经被指甲掐红的掌心裏。
两个人臺上的举动瞒不过众人的眼睛,余下的人皆是神情一黯,唯独铃木站在后臺,身后跟着的是常年跟在赤司征十郎身边的保镖。
他们正在执行看住铃木的任务,防止铃木的逃跑。
铃木神色平静,看上去与舞臺出现意外的事情并无关系,但是眼底的倨傲却已然消失不见。
小泉纯夏松开了握着赤司征十郎的手,他只是双手插兜,转身看着后臺的铃木,眉间裏浮起一丝的冷意。
赤司征十郎在铃木第一天递红茶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手腕上的胎记。
他迟迟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铃木做的事情比之前那个退学的女生处理的更干凈。
这次是要找到真正的证据。
“赤司君!”
小泉纯夏在臺下喊着。
赤司征十郎只是看着她,默不作声。
小泉纯夏红了一下脸颊,说:“阿征。”
赤司征十郎轻轻的颔首,说:“阿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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