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不是那种火车。
将罪人送到地狱的火之车,在葬礼运送尸体的过程中刮起大风雨、打开棺盖把死者尸体夺走的妖怪。
从一开始的外形上来说,火车是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猫妖,一手将尸体带至地狱,因为这种外形,有时候又被称作猫车。
这种意象上的妖怪随着时代的变迁也逐渐的改变了外形,从一开始的猫妖,朝着轿子、马车、甚至是现代载具进行了转变。
据说擅长于往送之术的僧人,手下便豢养着不同形态的火车,根据钱多钱少或者主家的意愿,使用不同的火车送别亡灵。
但不管是火车还是猫车,都是一场单程运输。你可以乘坐火车前往黄泉地狱,可从来没有人能从其中回来。
可九郎眼前偏偏就发生了这一幕,不界坐着火车从黄泉地狱返回了人间。
火车像是挑衅一般的绕着荒骷髅飞了一圈,随后朝着西北方飞去,只剩下恼羞成怒的荒骷髅。
巨大的骨架像是伸手想要抓住火车,可这就像人类用手掌捕捉苍蝇,火车轻易的就飞开了。
荒骷髅肉眼可见的变得惊慌起来,他迈动步子想要追上远离的火车。
两道剑波从远处飞驰而来,精准的落在了荒骷髅的踝关节。
叠加的力量让荒骷髅不免打了个趔趄,腿一软差点倒在了地上。
单手撑着地面,荒骷髅回过头去,看到对着他已经做好拔刀准备的九郎和白鸟。
拔刀斩历来都是以速度见长的招数,就更别说两位剑豪联手同时发出的攻击了。
九郎换上了髭切,这把斩鬼之刃被他左手扶在腰间,右手缓缓落在了刀柄上。
白鸟真也则是更直接一点,将一把刀调换到了另一侧腰间,双手交叉蓄力。
锃~
如神风轻鸣,夏日的凉意被风吹上了天空,从天空之上带下来了一丝闪光。
X形的纯白斩击被白鸟真也挥出,紧接其后的九郎让雷电追了上去。细小的电花是无数的锋刃,与蛮横的月光,直接轰入了荒骷髅的胸膛。
肋骨被打碎了一大片,可就是这样的伤势,荒骷髅都没有哼一声,脚下的脚步反而更快了。
下一秒,荒骷髅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低头一看,冰块已经完全封锁了脚骨,将自己锁定在了地面。
荒骷髅怒目瞪向了白鸟真也,他怒吼道:“给我放开!”
“白日做梦。”
裂缝已经关闭,荒骷髅无法得到黄泉地狱的加持,待在人间的时间越久就会被削弱的越厉害。
正好将荒骷髅限制在这个公园中,防止他逃到外部杀戮平民延续时间。
“该死,一切都是逃走的家伙安排的。要把那家伙送入地狱才行!”
眼看着火车越飞越远,荒骷髅直接拧断了自己的脚掌,重新凝聚出了骨骼,准备再次追击。
只不过随着他的恢复,原本的身高缩小了些许。这让白鸟真也和九郎相视点头,加剧了手中的攻势。
清亮的刀刃倒映着漆黑的夜空,在城市的光污染下根本看不到繁星,但在刀尖亮起了一道闪烁,对应上了星空。
九郎将髭切纳入刀鞘,平静的呼吸逐渐减弱,直到身体再也感受不到呼吸和心跳带来的颤抖。
苇名流绝技·苇名十字斩,是将快速斩击做到唯一极致。
左濑甚助将快发挥到了极致,而永真则是跟随剑圣苇名一心学习到了苇名流高速居合斩的正道。
现在的九郎还未完全梳理清楚如何将第二击一字斩完美融合进其中,但已经融汇贯通了高速居合。
密集的呼吸从刀鞘中喷薄,加速推动着髭切神速向前。须臾的时间被拉长,刀锋切割空气传来的声响如同铃铛一般清脆,锋锐划过空气宛如突破实质,斩破了面前堵塞的空气墙。
斩击瞬息而至,凌冽的剑气如同七月飞雪一般不可思议,直接落下了荒骷髅想要阻挡的手臂。
剑圣·苇名一心曾经豪言:‘我的十字斩可砍下修罗的手臂’。
今日,九郎的聚合斩落荒骷髅的手臂。
缓慢呼吸声传出,九郎回看着手中的髭切,此刻髭切在随着他的呼吸一通颤动起伏。
“髭切,不,鬼切吗……”
传说渡边纲用髭切在五条渡口切下鬼神茨木童子的手腕,因此髭切有了“鬼切”的称呼,后来木曾义仲又用鬼切在户隐山杀鬼。
髭切是原名,但鬼切却是刀名,是传说历史的见证者。
斩鬼的刀,肯定要有鬼神才能发挥其效。
来自黄泉地狱的不速之客,肯定会引起这把刀的兴趣。
鬼切在轻鸣,在催促着九郎。两者开始契合,默契在人与刀之间建立。
荒骷髅这下再也不逃了,他生气的看着脚下的两位剑豪。
“杀了你们再去追杀那个逃狱的家伙吧!”
“逃狱?怕不是监守自盗吧……”
九郎回应着荒骷髅,给白鸟真也打出了暂且行动的信号。
默契链接的建立需要时间,九郎需要白鸟真也护在身边,此刻拖延时间才是正选。
“啧啧啧,黄泉居然有鬼被人骗了,还给人开启了返回人间的通道。回到黄泉怕不是会笑活鬼了。”
荒骷髅的表现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他堵在缝隙上不仅是想要以黄泉气息改造现世,更是想要确定背后的家伙有没有跟上来。
然而比起狐狸更奸诈的不界貌似将荒骷髅的表现早已算计在了其中,他没有通过荒骷髅打开的缝隙返回人间,反而是乘坐猫车。
这样荒骷髅就成为了替罪羊,是荒骷髅打开了缝隙,是荒骷髅独自返回人间,是荒骷髅自己办的错事。
至于荒骷髅如何狡辩,就算黄泉地狱的罪人无数,怎么会有狱卒会被囚犯蒙骗?
再说了,黄泉地狱每天来往多少孽魂,谁知道这逃走的家伙会不会是荒骷髅扔出来的烟雾弹。
荒骷髅的骨架在漆黑的也显得无比惨白,就像是他此刻的内心,将脸色反应在身体上。
眼窝凹陷的荒骷髅突起眼睛,面目狰狞,凶戾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捡起自己的断手,荒骷髅直接将手臂捏成了粉碎,朝着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刀山地狱!”
密集的骨粉落地,像是一道向外无限延伸的波涛,瞬间化作了根根直刺天空的利刃。
白鸟真也脚下生冰,伸手拽住了九郎,用坚冰将自己送上了天空。
“好险。”
站在冰块上的九郎看着脚边已经冒头的骨刺,这骨刺不仅刺穿了地狱冻气凝结的坚冰,还在随着生长的冰块向上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