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童子……这么丑的吗?”
九郎的疑问让对面青面獠牙的恶鬼产生了一种错愕,怎么在这种时候会有人在意鬼丑不丑?
毒液冲击着难以寸进的茨木童子,然后茨木童子就像是融入水的棉花糖一样,直接消失在了其中。
周围一切异象都开始消失,九郎有感觉自己即将从意识中回到现实。
可周围的毫光依旧未消,让九郎不由得提起了精神,警惕着四周。
不经意间,九郎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城门,城门的一半已经坍塌,一位美妙女子正依靠在城门的牌匾上,悠哉的望着远方。
牌匾上写着‘罗生门’,女人平静的望着九郎,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只是留下了一声叹息,随后转身而去。
恍惚之后,九郎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白蛇正盯着他的手臂皱着眉头。
左手臂上的毒液已经尽数消退,沿着身体流到了右臂封存在了闪电斑纹之中。可左臂上依旧留下了一块青色的瘢痕。
“残余的意识已经清理干净了,这些力量依旧残留在你的手上。不过我看那把刀跟这力量很是契合,至于要不要留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九郎没想过事情能这么快的解决,要知道那可是茨木童子啊,这力量就这么轻易地被白蛇清理了?
白蛇甩了甩尾巴,很明显的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回答九郎的问题,转头就游回了自己的洞窟。
能轻易清理掉茨木童子留下的力量,白蛇的身上肯定还有秘密。
但朋友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要再追问了。
九郎于是转身就走。
“如果想要使用那力量,就得注意加强身体锻炼,要不然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脑海间传来了白蛇的这么一句话,与此同时还有一套锤炼身体的法门被交给了九郎。
【铁身躯:将毒液纳入体内,借由毒液侵蚀身体淬炼身体的招数。是在坠落之谷心有不甘的白蛇神,依靠撞击山脉领悟出的法门。将全身化为铁,能大幅增强身体强度。】
“我越来越怀疑你跟某条大蛇有关系了……”
九郎一边走一边尝试着调动右臂里封存的毒液,可就这么简单的尝试之后,就感到手臂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样难以忍受。
‘不过还行,适应了之后也没那么痛,也能动。至少不会像某个铁块一样站着被人打。’
髭切留有茨木童子的力量并不稀奇,只是这力量让人有些疑惑。
起初见到茨木童子时,她暴躁的以老娘自称。
而后面见到罗生门上的美女,应该同样是茨木童子。只不过这一次,她婉约如同江南烟雨,完全没有那么爆裂。
神话之中,渡边纲斩断茨木童子的手臂之后,将断臂呈现给了源赖光,源赖光便让安倍睛明占卜,得出了以‘七日物忌’来处置鬼手的答案。
然而到了第六天,有渡边纲的叔母突然来访,渡边纲打破了物忌的戒律,见面之后便被伪装的茨木童子夺回了自己的手臂。
‘七日物忌还是封存了一部分力量,只不过这力量貌似跟茨木童子正主产生了差别?’
九郎猜想着见到的两位茨木童子不同的表现,伸手抚摸着腰间的髭切,却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爱宕山或许会有答案,但现在……’
九郎抬起了脑袋,看向了一旁等着的寄鹰众,命令道:“让弦一郎、永真、七本枪、野上兄弟在天守阁集合。”
天守阁上,有苇名众敲起了铜锣,响彻天地的锣声让所有苇名人纷纷抬起了头。
可没过多久,等锣声结束,苇名人就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只不过他们的心思,却都想在了一处。
“给我留块磨刀石。”
“给我留两盒子弹,算了,我身上就这么多,都给我换成子弹。”
“城防还要暗哨吗?我家正好就在城墙底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挣点外快。”
天守阁中,九郎与七本枪商讨着苇名的安全问题。
“暂且截断鬼佛的通道,反正外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打到苇名。”
“别忘了之前的妖狐,如果不是佛雕师,大家都得死。”
“那干脆直接驱逐所有外人和妖怪不就好了?”
“别忘了,他们是合作伙伴,更何况,神子大人才接下外界的一族,这时候遣返,岂不是出尔反尔?”
最简单的方法总是与现世相悖,苇名如果想要发展就必须依托现世。可安全又与发展相悖,谁都不能抛弃。
“转移吧。”九郎无奈的只能提出一个折中的意见。
“弦一郎和我前往现世,以即将开发的药企作为据点。在事情结束之前的所有接待工作都放在现世进行。”
两位苇名正统继承人作为背板,诚意足够了。将所有事情都放在外界,也能防止有心人牵扯到苇名。
“不行!”
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是弦一郎,他言辞剧烈的说道:“你不能去。”
现在的苇名都在九郎身上,任何人出事都不能让九郎出事。
“可外界的事情只有我能做决断。更何况……”
九郎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髭切,表明了这其中还有其他的事情。
“不如我跟着去吧……”
永真的声音传来,只见原本坐在一边沉默的永真说道:“我姑且也算懂一点剑术,况且作为一个医生,应该能在九郎的身边发挥作用。”
名为剑圣之孙的弦一郎接受的是鬼形部的指导,姑且懂一些剑术的永真才是剑圣嫡传。
况且作为修罗结局的倒数第二个boss,认真起来的永真,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那么部队呢?”鬼形部还想给九郎在外界的安全再增添一些筹码。
“不用了,恐怕普通人在后面的战斗中发挥不了作用。”
“那佛雕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