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肢体已经堆砌出了高高的一垛,其他人就这么看着古贺清一郎发泄自己的愤懑。
过了好一会儿,等待古贺清一郎收刀之后,连带着清和央纲本人都松了口气。
“来吧,杀了我!杀了我!”
不想再接受这样折磨的清和央纲大叫着,想要结束这种痛苦。
然而九郎却看着那些肢体,转头看向了一旁围观的白鸟真也。
白鸟真也:“看我干嘛?”
“冻气能封存生命?”
“能啊,你不想杀他了?”
白鸟真也说话的时候疯狂给九郎使眼色,让他不要看看自己师兄的脸色,警告九郎不要有这种幻想。
九郎戳了几刀让清和央纲不要乱动,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反正他又死不掉,不如掏他几套器官。”
九郎依稀记得在某部名为亚人的作品中,不死者就是用器官来换取资金。
器官移植有配型和时间限制,但谁让白鸟真也有冻气啊,这种不讲理的招式能封存生命,自然也能完美无瑕的保存器官。
这句话说出,就连报仇的古贺清一郎都忍不住悄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怎么还有人比他这个苦主更狠?
白鸟真也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师兄,眼看着没有答案,回头看着正在与不界对峙的武内直嗣。
最后还是武内直嗣给出了结果,说道:“杀了吧,不管留什么也都是祸害。”
死到临头的清和央纲又开始了变化,他转头看着一旁休息的清和幸平,大喊着说道:“幸平,救我,救我啊。我可是你的父亲。源氏可还有你的……”
九郎已经不想再听这个小丑聒噪了,不死斩直接一挥而下,直接斩落了他的头颅。
只要找对方法,死亡其实很容易。
倒地的清和央纲已经失去了那种重生的能力,在九郎扔下几张纸人将其烧成灰烬之后,更进一步的用纸人喷出了毒雾,彻底将那点灰烬都溶解了才算是将这段事情了结。
现在就只剩下不界一个人了。
在不界和清和央纲两人分别获得不死药和成神之后,他们虽有联系,但已经能算是两个不同的生命了。
但此刻不界的平静,让九郎有些摸不到头脑。
四人将不界和清和幸平隔开,犹豫着的九郎看向了武内直嗣,想着是否要将不死斩交给他来解决这段宿怨。
然而不界却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操作,他平静的跪坐了下来,做好了引颈就戮的打算。
等待了些许时间的不界平静的看着握着不死斩的九郎,说道:“还不动手吗?”
这幅姿态反而让九郎拿不准主意了,看了四周一圈后,怀疑的说道:“我怀疑你还有什么后手,或许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不界点头,赞许的说道:“没错,这就是陷阱。只不过,猎物不是伱们。”
不知道是知晓自己已经出不去了,还是说临时之前的善言,有问必答的不界说出了真相。
实际上与清和央纲的争斗根本不会引得神明下场,就算是偷盗不死药,也顶多受点惩罚,不会被如此大阵仗来消灭。
神明参与却不下场,只是因为神明们有另外一个更可怕的敌人。
“平安京的大伙们把我送了出来,我也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平安京寓意“和平与安定之都”,由桓武天皇效仿隋唐长安和洛阳建设。
所谓的平安京在现代已经变成了京都市的模样,然而在听到平安京的名字后,武内直嗣的脸色突然变了。
武内直嗣举刀挑起了不界的下颌,鲜血缓缓的从刃口滴落地面。
武内直嗣:“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界平静的点头,任由下颌的刀刃刺得更深了。
“我当然知道,当初我被源氏流放到平安京,一个半身的人怎么能在其中生活下来?是平安京的大家给我重塑身体,让我才能适应另一个世界的生活。救我性命助我脱身,这是恩情,我要回报他们。”
报恩,一个无法抗辩的理由。武内直嗣恶狠狠的收起了刀刃,转头冷哼一声,表示这事情他不管了。
“所以,你的目标是诸神?不对,是释放平安京中的妖怪们?”九郎确认道。
不界:“是啊,大伙应该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主神们的视线都被汇聚在这里试图拯救迷失在玉枝中的浅间大神。只要大伙突破结界,平安京就会降临世间。”
“结界?是四灵结界吗?”
清和央纲的式神狐妖进攻苇名试图将荒川雅美斩杀,所以九郎需要确定荒川雅美在未来的权重。
不界缓缓摇头,说道:“不是,所谓的结界是东京。”
“东京?!”
“是啊,你知道这个国家为什么没有首都吗?那是因为首都在过去就已经被流放到了暗面。诸神们以东京的人气来强行镇压暗面,让大伙们无法脱身。”
“这么说清和央纲不是跟诸神是一伙的吗?那为什么狐妖会想要杀死雅美?”
不界:“因为他蠢!我能猜到他的想法,作为一个能镇守四灵的天才,人世间的权柄未来有她一份。但成神之后依旧想要掌握源氏的清和央纲,不会让权力分润给他人。”
只是为了未来的一个可能,就不顾现在。这种人死了也只会让人叫好。
不界伸出了脖子,平静的说道:“你该动手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九郎怎么也想不到原本该死的人,有一段这样的往事。
虽然不界说的很是危险,诸神窥伺,防备平安京之类的。
可看武内直嗣的行为,作为护卫东京的警视厅首脑却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对神明和人类是截然不同的两类。
于是九郎也就放下了心,平静的举起了拜泪。
“一路走好!”
重新将拜泪归鞘,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剩下的事情,就扔给诸神吧,反正他们是凡人,天塌了由个子高的先顶着。
“谢谢。”清和幸平缠着正在愈合的手臂,真心诚意的向九郎道谢。
九郎笑道:“就这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能给你。”
九郎盘着手指头,说道:“你看啊,我跟不界称兄道弟,你算是不界的儿子,而我算你的朋友。
那这样,你年龄比我大,我们以后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