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名城贮水城区,狼轻快的在水池中游动,他依稀记得这里有一条通往苇名城内部的水下通道。
然而还没游几步,就听到了水池旁边传来了一声声铁铠的摩擦声。
“震动传感器的报警就是这里吧?”
“没错。我已经在报警的同时关闭了水闸,现在这下方的水池就是一个笼子。”
“小心点,万一有什么妖怪呢。我可记得外面的妖怪聚落有能操控水流的妖怪。”
“那我们还要按流程向水里投放震爆弹吗?还是一步到位,投毒的同时顺便投放炸弹?”
紧贴着水池壁的狼听到了上方的声响,扣住了岩壁,慢慢爬了上去。
原本狼还以为他的行动无懈可击,但等他爬上水池的时候,万万没想到,那支小队严阵以待的等着他的出现。
前方的两位武士不仅穿着俱装铠甲,手里还持握着大型防弹盾牌,后方的枪手将步枪枪口搭在了盾牌上,防御着水池传来的一举一动。
更后方已经有人装填火箭推进榴弹,火力投射在一开始就达到了最大限度。
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不同的光像增强器,从微光夜视仪到主被动红外夜视仪,彼此弥补视线缺漏。
这支小队的声音从水池上方传来,但是他们没有任何靠近水池的打算,就算是准备投掷炸弹,也跟水池的边沿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这让狼摸到水池边缘后,根本没有暗杀的机会。等他爬上水池,就面临的是全方面的火力打击。
当着这支巡逻小队的面,狼甩干了手上沾着的水,在众人期待的面容中说道:“考核通过。”
“通过了?没有评分吗?”小队中有年轻的好奇的问道。
小队中立刻就有人扶着年轻人的肩膀摇了摇,说道:“别想那些没用的。战争状态下,只有生死的差别。考核通过就代表着我们提前发现了潜入的敌人,并对其他人做出了警示。”
“这就够了吗?我还以为……”想要大展身手的年轻人有些急切,毕竟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以为,别做梦了,你面对可是能单人屠杀整个苇名的家伙。就算是鬼形部大人也……”
“鬼形部大人居然也不是对手?我死的早,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沉默的狼径直离开了,从贮水城区的潜入被发现后,他决定沿着其他方向尝试一番。
……
“哦,狼大人。发现了你的红外辐射。”
“是地雷,这里埋藏了地雷。”
“空中无人侦察机。”
“暗哨有个人识别装置。”
“每十五分钟变换一次的密码,公钥加密,私钥解密。你用的是十五分钟前的回令。”
为了适应变化的苇名,狼按照九郎的命令,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测试苇名的防御体系。
在每一次被发现后,狼的伪装潜入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同时也在锻炼着苇名开始松懈的神经。
等九郎放下了手中的任务汇报,狼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九郎问道:“现在的苇名怎么样?”
“变得厉害了许多。只不过,在我的行动中,他们暴露出了很多弱点。”
狼递上了属于他自己的答卷,那是一份苇名的地图,地图上准确的标记了每一次成功的潜入和刺杀。
从商贩的进出漏洞,到主城采购的疏漏,甚至于狼在苇名城外布置了一個小型的发射阵地,只要参数正确,就能发起精确打击。
能发现狼的考核自然是成功的,可那些没成功的,就成为了接下来要弥补的缺失。
交上答卷的狼,将自己的矛头对准了蝴蝶。
“蝴蝶夫人,你的工作未免太不称职了!”
忍者是主君的眼线和耳目,职责是守护主君为主君排除一切麻烦。
可在狼看来,同样作为忍者的蝴蝶夫人却是甘于享乐,没有将主君的安全放在心上。他这几天找到的防御漏洞,作为教导他忍者技艺的蝴蝶应该提前发现然后排除。
“啊嘞啊嘞,有了主人的狗就是不一样。”
蝴蝶抽了口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尽职尽责的狼,嘴里却没有一句好话。
狼一言不发,对于蝴蝶的嘲讽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低头静静的等待着九郎发布新命令。
然而这一等,就是数个小时之后。
等九郎再抬起头,看到的是已经倒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蝴蝶,还有一动不动保持原样的狼。
“狼,你保持着这样多久了?”
“……”
忍不住挠了挠脑袋,九郎揉散了自己扎好的头发,这样沉默的部下,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知晓他们的想法。
狼恭敬的半跪在地上,微微抬头,眼神中是极致的平静和冷静,似乎眼前人的命令和举动才能让他木然的内心有些许的波澜。
忍者需要消除自己的一切情感,狼为了九郎背叛了义父枭为他制定下的忍者戒律。
只有九郎是他唯一的寄托,所以即便复生之后,他也尊重着眼前之人。
将桌子上的文件归档后,九郎站了起来,说道:“走吧。”
狼的眼神之中传出了一丝闪烁,他不在乎去哪,但他想要知道要去哪。作为忍者,作为工具需要为了九郎的安全考虑,守护忍者需要保证主君的绝对安全。
然而九郎没有说明目的地,只是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带路。
狼紧跟着九郎的步伐,不太高大的身影明显的矮于九郎,但那呈现出的凌厉气势,在震慑着周围的一切。
目的地实际上并不远,只是在天守阁中转了个圈就到了九郎的衣柜。
说是衣柜不如说是一个裁缝间,各式衣物和制衣的裁缝时刻准备着为这里的主人完成一切需求。
九郎轻快的打着招呼:“哟,秋山,我拜托你做的衣服好了吗?”
裁缝秋山笑着抬起了头,准备回答九郎的时候,却在九郎的背后看到了一个冷漠的眼神。
只是一刹那,秋山就感到自己被丢到了冰天雪地中,周围群狼环伺。
皱眉的狼不清楚为何神子的变化如此巨大,以及为什么仆从没有了以往的规矩。
作为制衣的裁缝是不允许接近主君的,就算是完成主君的需求也不会被主动被主君接见,就更别说现在这种主君亲自上门的情况了。
敏锐的九郎朝旁边让了半步,将阴影中的狼露了出来。
伸手拽过穿的破破烂烂的狼,九郎将其推到了裁缝秋山的旁边。
保持深呼吸强行镇静下来的秋山转身取出了一身早已备好的衣物,将其递给了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