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狼亦步亦趋的跟着九郎,右手就放在楔丸上,直到九郎做进车里,问道:“安全了吗?”
狼:“对方没有跟过来的打算。”
“那就好……”
刚才那个人绝对不是白鸟真也,白鸟真也现在还在进行着修心锻炼,按照他的性格,如果成功,肯定会以此为借口请假摸鱼。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装模作样的邀请九郎前去协助。
更何况专业对口的应该是主持四灵结界的家伙,而不是遇到九郎碰运气似的邀请。
甚至于荒川雅美刚警告了九郎不要尝试一切作弊行为,现在白鸟真也就告诉他有盘外招,这不是挖坑等九郎往里跳吗?
这些都是九郎后面想到的疑点,而一切怀疑的开始就是狼居然会害怕这个白鸟真也的靠近。
在与白鸟真也发生冲突之后,彼此之间已经确定是盟友,狼不会在手下败将面前有这么高的警惕心。
可是在见到这个白鸟真也的第一时间,狼已经做好了战斗的打算。
对方不是白鸟真也,是伪装过的陌生人,是狼需要认真对待的敌人!
所以九郎才会装傻充愣的拒绝了白鸟真也的提议,找机会离开那里。
“能打过吗?”九郎询问着狼的看法。
“能杀。”
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能杀?作为忍者,下毒、设陷都是杀招,都能当做杀死对方的手段。可是对付这样的敌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就像是内府时常有针对苇名一心的刺杀,但都被一心当成老鼠宰了。而面对老年的苇名一心,或许内府只要再多派三五百孤影众,在一心气力消耗完之前,是绝对杀不完他们的?
“那么代价呢?”九郎问道。
“……”
狼的回应是沉默,他可以对主人做出承诺,但其中隐藏的内情,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九郎也能感觉到狼的心情,于是说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是敌人。”
狼点了点头,但他自己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或许狼会悄悄的做几手准备,或许真的会将九郎的话放在心上不做打算?
九郎这边准备努力的时候,太刀足也像往常一样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间修行的净室,现在的太刀足已经有了伊贺忍者的风范,与总帅风富城水一样带上了某种威严。
风富城水与其说是总帅,不如说是已经半隐退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他的儿子风富长景和太刀足打理。
太刀足作为断代的人物,没有能力去处理伊贺忍者庞大的组织运营,所以只能依靠风富长景来协助自己。
风富长景作为已经断掉忍者修行之路的存在,有的只是风富城水这個总帅父亲的背景,以及未来总帅太刀足的支持。
所以作为独人的风富长景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完美的环境,只要他继续作为太刀足的支持者,以后的生活就几乎可以无忧无虑了。
“大人,这是这个季度的收支,以及警视厅让我们停止在新宿活动的通知。”
正在整理文件的风富长景看了眼来人,撇了撇嘴说道:“放着吧。等会儿我会询问太刀足的意见。”
“哈?”来人疑惑的看着风富长景,疑惑的问道:“这种事情不应该大人你做决定来告知大家吗?”
风富长景一边整理文件,连头都不抬的无视了眼前人的试探。
“无聊的把戏。”风富长景说道。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们就能立刻揭竿而起,夺了太刀足的位置,今后的总帅依旧是风富家的。”
说话的人看似恭敬,但话里话外全是反骨。
风富长景点点头,伸手将来人刚才递来的文件打开,瞟了一眼后,眼神落到了那人背后的刀架上。
“这种时候都沉不住气,难怪是垃圾。”风富长景嘲讽的说道。
“大人,说好听点你现在是顾问,可等到太刀足上位,你还是吗?甚至于你这个废人,就算是四十九院的孩童,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杀死你。”
来人没有了之前的恭敬,步步紧逼着风富长景,甚至于已经靠在了他的桌前,俯视着坐着的风富长景。
风富长景的手放到了桌子下方,然而那人却笑道:“就凭你桌子下的那把手枪?你信不信开枪就会炸膛?”
将手从桌子下面抽回,风富长景点了点头说道:“行了。”
“你同意了?”来人有些激动,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说服了对方。
风富长景像是专心工作一样,捏住了文件的一角,平静的说道:“能进入我办公室的基本上就那些人,所有时间都会有专人监视,而知道我持有武器型号的人,就只有武器匠了吧。
他是伱们的一员,就算不是同伙也是泄密者。行了,这就好办了。”
来人的表情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就算被人走到三步之内,风富长景仍如此冷静的分析着情况。
看着风富长景的眼镜,透过镜片根本看不到风富长景此刻的眼睛,似乎在那镜片下隐藏着的是腥风血雨的清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只要擒下你,风富城水总帅肯定会心疼吧。”
风富城水将这个儿子藏了十几年,拳拳爱子之心人尽皆知。所以大家都认为风富长景是个突破口,只不过他靠近太刀足,被保护的很好。
“是啊,会心疼的,毕竟都是伊贺的力量。”
风富长景的话里话外充满了可惜,这让来人开始惊慌,他试探着重新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
然而就算再三确认,周围环境也没有丝毫的异常,给予他的反馈依旧是安全。
“虚张声势!”
没能感受到危险,来人选择了动手,按照计划擒下风富长景,然后逼迫风富城水就范。
可是就在他出手之后,无意间从低头看文件的风富长景的眼镜缝隙看到了一抹红光。
突然间一个想法骤然从他的心中诞生:‘他在伪装!’
但现在又没有办法停手,就只能继续向前争取一招擒下这个卧床十几年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