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名众让开了宿舍楼那窄小的通道,不过依旧有多位穿着具足的苇名众护在九郎的身前。
蹲着的比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直到九郎来到身边才小心的侧头瞄了一眼。
“阿弥陀佛,施主这么快就累了?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伸手从藏在怀中的佛钵里又掏出了一张传单,比丘笑着递给了刚才动手的苇名众。
按理说这些年轻的苇名众就算是修行新手,不反抗的被打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有点损伤,可是眼前依旧发传单的比丘却没有丝毫的异样,身上不仅没有一块青紫,皮肤甚至都不发红。
“不需要吗?那么丹药需要吗?龙虎壮筋丸补充力气,也能补充气力,让你龙精虎猛……”
这样的推销让九郎都大为惊叹,他开口询问道:“你就真的不怕他们打死你?”
“哈?打死我?打死人是犯法的。”
比丘收起传单,一脸狐疑的看着九郎,侧头思考了半天都没有什么结果,然后从佛钵里倒出了一本小册子。
自顾自的翻看着上面的内容,比丘将拿起册子一张张的对比着上面的内容。
终于翻到了一页,比丘拿起来放到了九郎的耳边,眼神不断的在上面扫视着,然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啊,你是那个那个,那个谁!”
“谁……谁来着?”
恍惚的比丘将手里的册子又翻了一页,看着后面的内容然后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咳咳。”
这下是真的咳嗽,吸入的空气与自己的气息相撞,让比丘猛地咳嗽了起来。
趁着比丘咳嗽的机会,九郎拿过了他手中的册子。
册子类似于手账,上面用贴画、剪报的形式记录了一些人的样貌和事迹。
不过其中有些人的事迹就有些不正经了,比如有一连串的人被用红笔圈了起来,标注着人傻钱多的字样。
有些人傻钱多已经‘得手’了,未得手的还记录着他们的爱好与弱点。
这种准备与比丘刚才的行为,让九郎想起了一类特殊职业者,问道:“欺诈师?”
欺诈师,俗称诈骗犯。只不过在这个超凡脱俗的世界,欺诈师的水平伴随着一些特殊手段被拔高了许多。
刚才比丘依托幻术的欺诈和脱身行为,明显属于诈骗的行列。
然而这种称呼让比丘有些激动,立刻抗辩道:“出家人秉持五戒,才不是那种欺骗他人的小贼!”
五戒,是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但在这个国家,流传而来的唐密分化成了东密和台密,甚至还有其他别的分化,僧人早已没有了戒律,成家者比比皆是,甚至寺庙也成为了家庭产业。
所以这种辩解九郎根本不信。
“谁让你来的?来我苇名干什么?”
在九郎的眼中,比丘的行为太奇怪了,贸然的上门,专业的推销中介,再加上他那被围殴都毫发无损的护身术,九郎不得不怀疑这是谁的试探。
比丘有些委屈,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来做中介推销挣钱的。我完全不知道这里是苇……苇什么的地盘。”
推销?这话九郎怎么有点不信。
眼看着面前人的神色变了,比丘连忙说道:“是真的,我出自真言宗金刚山,是入世修行者,身上的度牒能证明我的身份!”
九郎朝着苇名众示意,立刻就有人走上前去,准备从比丘的身上摸出他所谓的度牒。
度牒是国家对于依法得到公度为僧尼者所发给的证明文件。如果是真的,那么在警视厅肯定有记录,那么九郎也就能找到他后面的人了。
如果没有,那就更好办了,往苇名的地牢一扔,七面武士会连他前世干了什么都能问出来。
九郎登入了警视厅的系统,果然查到了眼前比丘的身份。
“空心?没有俗名吗?”九郎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已经褪去俗物,名字也随之忘去了。”
此刻宣告佛号的比丘看起来真的有点宝相庄严的样子。
“虽然你有身份,但这不能证明你对苇名的窥探合理,说说吧,如果不说。”
面对已经被九郎确定是有心之人,空心这下真的有些无奈了,摊开双手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拿到的资料说这里应该是普通人的宿舍,我就想着能不能来卖点什么挣点外快。”
“挣外快?真的有人买吗?”
说起这个,空心像是早有准备,他指着九郎手中的册子说道:“我做过调研,这里是距离修行者最近的宿舍,众所周知修行者有些时候百无禁忌,总会搞出什么动作,如果有谁被惊吓到了,肯定会寻求一些护身的方法。
我今天来贩卖护身符,就会给他们留下印象。不管有人买不买,只要后面出事,我的生意就能继续。”
“哦……那这些呢?贩卖对大姐姐的爱和药物试验也是你的生意?”
“挣钱嘛,不寒碜。总会有人希望能得到大姐姐的爱,我也能从中挣到一点点介绍费。”
空心笑着解释,指尖捏出了微不足道的一个缝隙。
九郎感觉有些好笑:“介绍做牛郎,你就不怕他们看清了回头找你?”
空心一手托钵,一手竖掌。
“阿弥陀佛,他们拿到了好处,又怎么会来找我这个恩人呢?再说了,就算有谁不愿,只要拿着我的幻符,也能看到仙女。”
九郎无奈的接口道:“顺便还能卖符再收一次钱?”
“挣钱嘛……”
“你就不怕有人揍你?要知道周围可都是修行者,动手就不会是刚才的拳头了。”
苇名众没有接到九郎的命令,所以动手也留了分寸。可如果是寻仇,那动起手来伤筋动骨都能算是寻常手段。
“阿弥陀佛,金刚山最擅长金刚法身,铜皮铁骨只是寻常护身。别说是挨揍了,我都怕他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