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安德烈,九郎只感觉他身上有一种看不透的迷雾。
安德烈是圣名,他是耶稣基督挑选并赋予传教使命的12个门徒之一。
或许安德烈听起来不太熟悉,但是只要换成约翰,无论在什么影视剧里,不管是为狗杀全家的约翰,还是将魔鬼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约翰,他们都是一等一的人物。
安得烈是彼得肉身的兄弟,当教会在耶路撒冷遭遇逼迫时,众门徒都分散到各处去,安得烈遂乘船出航,四处传扬福音。最终,安得烈回到了亚该亚省的帕特拉,在那里被钉死殉道。相传安得烈被钉的十字架为「X」形,从此此一形式的十字架就被称为「圣安得烈十字架」。
信徒起一个圣名,通常来说都蕴含着父母对孩子的期待和教诲。
比如某个说相声的大爷就叫做于谦,他名字的由来,乃是民族英雄于谦,《明史》称赞其“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与岳飞、张煌言并称“西湖三杰”。
凡人的期许或许只是一种希望。可将起名这件事上升到宗教学的程度,就不再是对孩童的期许了,而是神对于羔羊的试炼。
希腊教会称安德烈是“第一個被选召的使徒”,俄国教会视安德烈为护卫圣人,苏格兰认为其是苏格兰的守护圣徒。甚至于苏格兰的国旗都是圣安德烈十字。
简单来说,安德烈就是护道者,是神目光所视的第一人,是基督的护卫者。
看起来名称指代的很少,一间房就能住得下,但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能吓死人的恐怖名号。
安德烈在武器上输完密码,拍了拍核弹像是在安抚机魂一样。
所有人眼中,安德烈的气场又变了。
从痞子变成圣徒,然后又变成现在的寻常人。
他普通到狼都不敢置信,狼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新确认着安德烈的气息。
安德烈重新戴上了圣带,对眼前整顿完毕的士兵说道:“好了,你们回去吧。直接上船,顺带着把刚才那家伙沉海。”
沉默的士兵行使着命令,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这些人离开就代表着麻烦离开,可唯独安德烈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在原地,怎么也不肯走。
九郎:“你怎么不走?”
安德烈拍了拍一旁的卡车,说道:“我为什么要走?难道你要来引爆这颗大宝贝吗?”
无赖!又是无赖!
九郎咬着牙说道:“你为什么不把核弹跟部队一同带走?”
安德烈:“还是那句话‘不是我们想干什么,而是你们准备干什么’。当这件事情被确定下来之后,许多视线就已经盯了上来,有人想要推波助澜,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所以,你来我这里钓鱼!”
“没错!你终于想明白了!”
安德烈呱唧呱唧的鼓着掌,一开始九郎被蛮横的通信所影响了第一判断,随后又被卫星监视干扰了身份判断。
安德烈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他知晓九郎不会同意安放核武器,同时他也知晓九郎与清和幸平有着攻守同盟。
所以安德烈打了一个认知差,截断了九郎与清和幸平的通讯,率先将这件事情安顿了下来。
刚才的对峙和剑拔弩张,双方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危险程度,可偏偏安德烈全都忍了下来。
为什么?
为了核武器的前置检查和启动!
现在核武器已经启动,想要解除保险移动,就必须通过安德烈,可是这位一心想要上天堂爽玩的圣徒,根本不会在意人间的刑罚。
安德烈是那个推波助澜又浑水摸鱼的人,黄泉地狱的联通会吸引来一大批黑暗,所以他想要借助这场浑水炸鱼。
九郎这时候摸出了电话,拨通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了通信阻断,九郎顺利的联通了清和幸平的电话。
“喂,是想要确定芽子的婚期吗?”
清和幸平的语气十分轻松,九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情。
“你知道安德烈吗?一个神父?还是……”
“九郎!”清和幸平的声音有些尖锐,像是被踩了脚趾一样,电话甚至于传来了‘tong’的落地声。
从地上捡起电话,清和幸平忍不住吞咽着口水,问道:“伱见到那个疯子了?”
“疯子?”九郎瞥了一眼坐在卡车上,正因为无聊跟手里的圣甲虫玩耍的安德烈。
“那家伙原本是被撒拉弗接纳的狂热者,深受神的喜爱,只不过这家伙有些跳脱,在天堂宣传号召打下地狱,所以被其他天使联合从天堂赶下了界。上过一次天堂后,这家伙就无所谓了,每时每刻都在找黑暗世界的麻烦,准备践行自己的承诺。”
听着幸平的解释,九郎看着正从圣带中抽出了一根丝线,将丝线拴在圣甲虫上,将圣甲虫抡圆了当做蜂鸣器玩的安德烈。
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家伙有这么大的能耐。
九郎:“基督就不管吗?”
清和幸平:“没有消息,甚至十二位主教和教皇都没有对这件事情发表什么看法。那家伙的行动都有着教团的支持,但教团就好像当他不存在一样。”
“那是因为耶哥和撒旦拿我打了个赌,赌我能不能带阻止地狱信仰。”
突然的插嘴让清和幸平沉默了下来,这陌生的声音虽然听不出人来,但能肯定的是这就是他们谈论的那个疯子。
九郎有些明白了,问道:“你准备怎么阻止地狱?”
“把人间所有地狱信徒全砍死,没人信不就阻止地狱信仰了?”
简单有效的方法。
听着这种单纯的目标,九郎在心中嘟囔了一句:‘难怪叫疯子。’
电话对面的清和幸平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的问道:“他在你那?”
“嗯,还运过来了一颗核弹,就是不知道多大的当量。”
“!*……#@%&#@¥%……&*”
日语的脏话很少,除了‘八嘎’‘西内’这种能充当语气助词外的脏话,说个‘马鹿’‘野郎’之类的话都算是激烈的侮辱。
而在清和幸平的嘴里,九郎貌似听到了一些其他语言组成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