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九郎和安德烈走出妖怪聚落的时候,整个苇名都行动了起来。
不仅是因为那颗核武器正在转移,更重要的是九郎正在跟一个危险分子同处一路。
所以就算是有狼亲自护卫,苇名也在幕后组建了更为庞大的警戒包围圈。
安德烈的目标是那些邪教,按照他的计划准备将这些邪教彻底清除。
杀人是一件很简单,却也很困难的事情。
说简单,只要有一把刀,一瓶毒药,一根绳索,甚至是一双手都能取走目标的生命。
说困难,那是因为人会反抗,会挣扎,会呼救。农村过年时杀猪都需要几个人按着放血,而这还有可能让猪跑了。就更别说一个会使用工具,会引起社会恐慌的人了。
其余人同意让九郎参与的又一個原因就是苇名是现阶段能调用大量人手的组织,而且绝大部分苇名众还都有着警视厅的相关技能培训和证件。
说白了,九郎的参与是监视,让安德烈的行为被控制在一个能处理掩盖的程度,同时调动苇名众给这件事情擦屁股而已。
但是九郎对于这件事情很是抵触,说实话他来到这个世界搞出了这么多的乱子,没有一件事情的影响能扩散到普通人。
这也是为什么地藏先生感受到了九郎身处其中,却依然选择伸出援手的原因。
但是安德烈不同,能用核武器做出威胁,就说明他不在乎将这件事情。
甚至为了宣传基督信仰,他会堂而皇之的将对邪教的惩处公布出来。
可事情一旦闹大,恐慌出现。凡人该怎么应对?是向寺庙求取御守护身?还是向传教士贡献信仰?
九郎认为凡人的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就不要再给他们添加负担了。
所以九郎对安德烈的观感很是差劲,差劲到对他背后的神也感到了某种厌恶。
走在前面的安德烈突然转过了身,盯着皱眉的九郎,问道:“我感到你身上有股对我的怨念。”
九郎点了点头,没有掩饰这种厌恶,说道:“我只感觉到你是个麻烦。像是踩到了狗屎,既让人觉得恶心,又要跟着人臭一路。”
安德烈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实际上他对自己的身份很是清楚,威胁一个国家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在这个国家渡过危难之后,他也在这里没有了存身之地,甚至连带着自己所代表的教派都会受到打压。
所以他更要趁着威胁拿来的机会,搞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你知道真理教吗?”安德烈问道。
九郎点了点头,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自己原来的世界,真理教都是恐怖组织的代表。
大名鼎鼎的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就是这个组织干出来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的确是有神明存在的世界里,邪教的活动减弱了很多,但往往在这种平静中,能干出事情来的,都是耸人听闻的大事。
安德烈:“在所谓“救济世人灵魂,防止其堕入地狱”的名义下,真理教有组织地制造了许多杀人事件。而我的调查也源自于一份超自然能力的展示视频。”
说罢,安德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平板,平板的背面刻画着圣十字符号。
九郎怀疑的没有接过平板,而是率先问道:“这玩意不会炸吧?”
安德烈翻看了一下,似乎从某些地方确认了一番后,说道:“这个不会。”
狼伸手接过了平板,半身挡在九郎的面前,给九郎播放了所谓的视频证据。
晃动的摄像像是上个世纪拍摄尼斯湖水怪时的视频证据一样模糊,依稀能看清前面跪倒着一片片的人,在几级台阶之上,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张开了双手。
“我在喜马拉雅山上得到了‘最终解脱’,从而获得了末日的预言。”
那人的话没有丝毫的诱惑力,就像是在阐述什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一样。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缓缓的漂浮了起来,从跪倒的众人头顶缓飞过。
“我从解脱中获取了漂浮的能力,成为了超能力者。只要遵从我的指导来修行,就能获得跟我一样的超能力。”
漂浮的黑袍人悬浮在众人头顶说着自己的教义,有人怀疑的伸手在黑袍人四周乱挥,试图找到什么隐线或者悬浮道具。
然而这种测试却又加重了对悬浮超能力的肯定,随后就是对超能力的狂热。
在信徒测试过后,周围有人证明了黑袍人的话,他张开了一只手,掌心向上燃起了一团火焰。
随后那火焰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操控中绕着所有人飞了一圈,后又返回到了手中,随着握拳而消失不见。
这无疑证明了只要遵从指导修行就能获得超能力的话,跪倒的众人更加激动的匍匐着靠近黑袍人。
“我愿意捐出自己的家产,只要让我能获得超能力!”
“我也愿意!”
“我愿意贡献出我的女儿!”
“我连老婆都能贡献出来。”
几乎是瞬间,人群像是失了智一般,跪倒在地疯狂靠近黑袍人,堆叠着想要触摸到他的衣角。
然而黑袍人又飞高了几分,始终维持在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位置。
拍摄的人也在靠近,只不过貌似不够狂热,被黑袍人望了过来发现了某种端倪,随后便是一道恐怖的冲击,直接轰碎了镜头。
伴随着碎裂的镜头,还有一团红色的物质朝着四面八方泼洒。
看完视频之后,安德烈收回了平板,说道:“起初真理教只是一个毫无宗教气氛的普通瑜伽学习班,越往后越发宗教化、越发出现越轨行为。真理教的教义混杂着印度教、佛教、基督教等各种宗教的思想,但对于掌握最终解释权的教主来说,都能灵活变动。
真理教将教主的头发、血液甚至洗澡水等奇怪的物件作为圣物高价贩卖,以此进行巨额的敛财,持续进行高强度的修行仪式,质疑教团或是试图退教的信徒会被秘密囚禁、杀害。”
这种解释就足够了,已经能证明其邪教属性了。
九郎问道:“所以,目标就是那个教主吗?”
只要宰掉教主,清除祸乱根源,早点把安德烈这个麻烦扔出去就行了。
然而安德烈却接连摇头,拒绝了九郎的这个提议。
安德烈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示意九郎观察玻璃瓶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