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不如……”
原本是一句畅快的话,可是到了九郎的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我觉得端着真的有点装了。”
无聊的躺在图书馆的天台上,九郎晒着太阳,说着不知所谓的话。
弦一郎倒是很明白,说道:“你得谨言慎语,说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被苇名众听去了,说不定就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上位者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随意的一句话,可能就会引起一场变革。
周围有寄鹰众负责值守护卫,所以九郎不能说出那后面的几个字。
自从弦一郎确认能拔出不死斩后,九郎就将不死斩拜泪交给了狼。
毕竟也只有狼才能熟练使用这把大太刀,而弦一郎更适合使用的不死斩开门,实际上是一把有着莲花刀锷的双刃刀。
不过九郎现在并没有将开门交给弦一郎,现阶段还没有浪费魂玉资源到重复武装的程度。
十一月的天色已经有了萧瑟的味道,略带温热的阳光伴随着太阳的西斜,也带上了些许清凉,并且在黄昏的暖光之中,迅速的变成了扫走热气的寒风。
天台上的九郎忍不住裹紧了衣服,可是双腿传来的寒意依旧在警告着他冬日的到来。
但就在这种寒风中,九郎偏偏不想动弹只是缩在了躺椅上,顽固的闭上了眼睛。
此刻在九郎的视野中,他正在鸟瞰着整个东大。
雾鸦,九郎一个不太让人知晓的帮手,自从在薄井森林中找到雾鸦,九郎就让其隐藏了起来,除了十四和狼,其余人都不清楚这薄井森林中的精灵是个什么样子。
此刻的雾鸦正飞翔在高空,以鸟类精准的视角搜寻着下方的目标。
说是搜寻实际上是等待,因为给予九郎熟悉感觉的佐藤界央永远是最后一个离开图书馆的。
伴随着图书馆闭馆的铃声,雾鸦看到了那个在锁门前最后一个迈出图书馆的家伙。
从外表看起来,佐藤界央没有丝毫引人注目的地方,甚至于将他扔进人群中,就是芸芸众生应该有的劳碌样子。加上他那普通到以千万计数的姓氏,就更加泯然众人了。
佐藤界央抱着书本就这么离开了图书馆,他沿着道路一路前行,在了一辆经营的餐车前站了好久,摸了摸自己怀中钱包的厚度,还是沿着口水转头离开了。
然后便是寻找一个挂着打折标识牌的便利店,买了一份最便宜的便当,在已经落下的夜幕中,沿着路边的灯火一路前行。
这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人。
从外表上看起来是这样,只不过从雾鸦的视角看去,佐藤界央就有些奇怪了。
在便利店买了打折的便当,在店员帮忙加热后,应该在便利店中吃掉。
要不然在这个温度下回家,热好的便当早就冷掉了,再加上垃圾分类的政策,便当盒子还需要等其他时间才能处理。
不论怎么想,带回家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佐藤界央就这么提着塑料袋,在路口转了个弯,然后他手中提着的便当就落入了不知道谁家门口堆着的垃圾之中。
“果然,这小子肯定有问题!”
雾鸦天生就有着绝对的隐蔽性,就算有心人去捕捉它,在抓住的瞬间也只会如同雾气般瞬间消失,即便以为抓住了,也只会是残留的羽毛。
常在薄井森林中修行的枭,收集雾鸦的羽毛,创造出了如同雾鸦一样瞬间移动的消失招式。这种招式进而被扩展到了苇名的忍者寄鹰众之中,一些寄鹰众披着的蓑衣中就夹杂着雾鸦的羽毛,这能帮助他们隐藏气息。
能供应整个苇名忍者修行,雾鸦的数量应该众多,可结果却很现实,苇名没有任何一个人抓到任何一只雾鸦。
如果不是九郎掌握附属于苇名的所有世界,可能也得不到雾鸦的协助。
正好,这种从未被发现过的神奇生物,充当着九郎的耳目,寻找到了佐藤的错漏。
扔掉手中垃圾的佐藤界央变得很是轻松,他的脚步轻浮且活跃,像是奔跑在某个夕阳下一样畅快。
停留在了一家房门之前,佐藤伸出手指在门牌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将指头放进了嘴中,品味着这家门牌上的姓氏味道。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佐藤从嘴中取出指头,朝着旁边啐了一口。
然后又觉得不对,佐藤伸出脚,将刚才的那口唾沫硬生生的用鞋底抹平,直到在这黑夜之中再也看不出异样为止。
看着门牌,佐藤摇了摇头,失望的走入了黑暗之中。
站在电线杆上的雾鸦看着佐藤留意的门牌,上面写着‘鱼屋’的字样。
九郎睁开了眼睛,问着一旁已经打开暖炉的弦一郎,说道:“弦一郎,鱼屋这个姓氏有什么问题吗?”
已经转职成为治安警察的弦一郎瞬间就抓住了姓氏的关键,说道:“这是一个稀有姓氏,别说是东京了,整个国家也不足千人使用这个姓氏。”
“有意思了。佐藤,最普通的姓氏,鱼屋却是稀罕姓氏,是因为名字才让他停止行动吗?”
佐藤这种姓氏有着庞大的人口基数,什么地方都有,而鱼屋就是反面了。
越是稀有的姓氏就代表着越少的人,而这些人之中肯定会以血缘关系作为纽带建立联系,特别是在这个讲究血脉的国度,一个不小心就会在姓氏中找到自己从未谋面的亲属。
九郎大屁股没有离开椅子,硬生生在地上将椅子拖出了滋啦的声响,一步步的挪到了暖炉旁边。
弦一郎:“确定有问题?”
九郎点了点头,说道:“七成把握。”
“那我就调动机动部队了,目标区域在哪?”
所谓的七成把握,就足够弦一郎下狠心了。只不过九郎没有告诉弦一郎佐藤的所在地,反而是伸出双脚将暖炉朝着自己拉了几分。
九郎看着弦一郎,问道:“你调动机动部队?苇名什么时候有了执法权?”
苇名可以打着警视厅的名号行动,但那是在牵扯到九郎或者苇名实际利益的情况下才能有的结果。
苇名众使用的警视厅特别调查科证件实际上是一种编外人员,就像是保镖或者保安,在报告中只能以正当防卫或者防守反击的方式进行描述。
按理说行使这样的手段,九郎需要到场亲自参与,才不会落人口实。毕竟作为苇名企业的主脑,受到了攻击,肯定能行使一定的手段。
而弦一郎现在的一句调动机动部队,就是主动攻击,在以往是绝对不能出现的,这根本无法写报告。
作为在警察系统进修过的弦一郎,肯定知道这种规则,现在却打破了规矩。
弦一郎看着暖炉已经跑到了九郎的身边,烤的他的裤子都冒起了白烟,摇了摇头说道:“因为一些事情,神宫寺大人和武内直嗣剑圣对我进行了特聘,现在我能调动警视厅与苇名的联合武装力量。”
九郎坐直了身体,已经烤透了的裤子贴在皮肤上烫的他直缩腿。
不着痕迹的将暖炉又踢远了一些,九郎惊讶的问道:“特聘?怎么不特聘我?”
“实际上你也有,你还是平安京转移行动的负责人,在神宫寺和武内直嗣无法出面的必要时机,你可以与清和幸平以武力接管东京治安。”
看着对世事漠不关心的九郎,弦一郎拿出了一份会议纪要,将其中的相关内容展现给九郎看。
“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