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从苇名深处传来。骤烈的马蹄声伴随着破空声,带着苇名的护国用神从天而降。
鬼庭雅孝的断喝,宛如一声暴雷。彻底将原本沉闷的对峙打破。
鬼鹿毛的马蹄声不断的在地上踩着清澈的碎步,已经在地狱经历了一回的鬼鹿毛已经彻底褪去了动物的本能,带着从地狱归来者的气势,与鬼庭雅孝融为一体!
那看起来难以制止的碎步,是鬼鹿毛与鬼庭雅孝的强战之心。只要鬼庭雅孝一抖缰绳,第一个发起冲击的,必定是他鬼形部!
比起鬼形部,七本枪的其他人就沉默多了。
以形部为首,式部、主马、典鑰、主鈴、兵卫、判事,悄然而至,杀气凌然。
曾经的苇名一心,为了将苇名从内府手中解放,于是招募了忍者,聚集起了山贼,用苇名人的赤诚,击溃了占据苇名的外来者。
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
苇名一心这下子没有将手继续握在刀柄上了,他回头看了一圈,高兴的说道:“哈!这下酒菜够滋味!就是还少了点……”
其余人都知道少了点什么。少了原本的魁忍枭,还少了神医道玄。加上这两人,才是苇名一心一开始的班底。
可惜的是,枭做出了不被允许的选择,他也被下了不准回到苇名的命令。
永真这时候侧过身体面向了苇名一心,小声说道:“道玄师傅正在回来的路上。”
“是嘛,这个家伙……”
苇名一心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白蛇悄然潜入苇名黄泉,依靠其他的地狱偷渡回来了一批灵魂。
其中就有佛雕师的执念,名为爱哭鬼的女忍者。还有早逝的道玄……
天空之上突然响起了一声,那不是寄鹰众传信惯用的鹰啼,像是音节短促的‘欧欧欧欧’声,又像是空竹的连续蜂鸣。
那是属于鬼鸮的声音,也是属于原本的魁忍枭的信号。
虽然枭不能在人前出现,也不能在众人眼前展现他的身姿,但作为忍者,不动就是最深沉的威胁。
在这种时候,九郎自然不会坏了苇名一心怀念过去,以及给苇名助长声势的机会。
此刻在妖怪聚落中出现,枭也未曾打破他不可进入苇名的惩罚。
原本弱的气势就这么被壮大了起来,正像苇名如日中天之时。
“还看着干嘛,过来!”
苇名一心的厉声像是在训斥九郎,训斥这个没有眼色的后辈。
可实际上呢,没有苇名一心的这声,九郎或许只能呆立在原地坚持。他就像是那被挤压爆破的空气,在双方的气势之间苦苦坚持。
苇名一心伸手一把将九郎扯到了身前,与此同时对着天空招手,一声落雷送来了苇名弦一郎。
正当苇名一心还想要怎么提醒弦一郎的时候,却有些诧异的看到弦一郎落后了九郎半步站定。
“狼。”
九郎的呼唤让狼就像是瞬移一样,骤然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小个子的狼在这些个武将猛士之中显得有些瘦小,但那升腾不弱于苇名一心的气势,顿时将对峙的中点朝着妖怪一方压了回去。
此刻天空云气早已消散,升腾的气势早已冲破云霄,清理干净了天空的一切遮挡。
冬日的暖阳就这么驱散了原本的阴冷,似乎有火焰袅袅而上,温暖着四周。
酒吞童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突然之间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警惕,像是埋怨一样对天空嘟囔了一句。
原本的冰点就这么的在一方退让之下解除,气氛在太阳的轻抚下逐渐温暖了起来。
苇名一心握着刀柄,将武器重新扛在了肩上,随后一拍九郎的肩膀说道:“去,找个酒馆。”
永真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说道:“一心大人,还是少饮酒为好,您还记得自己的身体吗?”
“没事,我还能撑个几十年,等到几十年后,这小子跟弦一郎也就能独当一面了。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还能去黄泉地狱打下一片地盘。”
苇名一心嘴上说着九郎和弦一郎,眼睛却看着对面的酒吞童子。
说是死后要去地狱打下一片地盘,分明是盯准了平安京。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不管是他苇名一心生前还是死后,都不允许有人侵犯他收复的苇名!
永真叹了口气,说道:“您这样,猩猩也是这样……”
“哈哈,这不正好。鬼形部那家伙酒品也不太好,到时候我们一起作伴……”
苇名众生前死后皆是一心。
酒吞童子看着眼前的人,对着一旁的白儿摇了摇头。
白儿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随后越过了其余人,在九郎还未行动的时候,就找了片风景秀丽的地方摆下了桌椅。
胜负已分。
鬼形部拍着鬼鹿毛的脖子,惬意的一拉缰绳,带着七本枪返回了苇名。作为护国大将,他有自己不能移动的岗位要坚守。
蝴蝶像是没睡够一样,打着哈欠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在寻找何处有猫头鹰。随后便缓缓沉入了九郎的影子之中。
狼此刻像是个兢兢业业的随从,寸步不离九郎左右,就算是面前还站着苇名一心和佛雕师,他的手也没有放开腰间的楔丸。
这一次的主导就不再是九郎了,只见苇名一心与酒吞童子坐定。白儿从一旁端出来了一个玉瓶。
随着玉瓶的缓缓倾倒,从中流淌出了宛如流淌的美玉一样的甘美浆汁。
酒吞童子心疼的看着这酒水,朝着苇名一心推了过去,说道:“尝尝吧,我从辉夜姬手下抢来的琼浆。”
无酒不欢是苇名一心的常态,他就算是在身体临死之际,也会一品苇名浊酒的狠辣。
然而面对着神话中的琼浆,苇名一心却十分警惕的说道:“还是先来说正事吧。
“你想霸占苇名人的苇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