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跟你打?我闲得慌去受虐?”
弦一郎正色道:“正因如此,你才应该攀登。再说了,你的实力弱了,要让大家分出更多的精力去保护你。”
弦一郎说的入情入理,但九郎就是不答应。他突然像是困倦了一般,打着哈欠走进了隔壁,跌入床铺然后就开始了沉睡。
从呼吸上分辨,弦一郎能看出九郎是真的在睡觉。
弦一郎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跟那只猫妖的时间久了,你居然也学会了他的本事?”
正想伸手将九郎从床上拽起的时候,蝴蝶挡在了弦一郎的面前,微笑着对弦一郎摇了摇头。
有蝴蝶作为阻挡,弦一郎不会跟蝴蝶发生冲突,他只是失望的对九郎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时间在流转,直到月明星稀的时候,九郎才伸着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乱跑的十四也回来了。
九郎伸手碰了碰十四,随后十四抬起尾巴让九郎拽着,然后坐起的一人一猫就又瞬间倒了下来。
此刻的九郎坐着十四,在苇名的上空飞行。
苇名的夜晚也开始有了灯火通明的夜景,道路上的行人不太多,但依旧保留着属于夜晚的肥胖味道。
穿过苇名,顺着龙泉川一路向下,九郎就这么被十四带着来到了坠落之谷。
白蛇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看到十四与九郎之后,他张开了嘴巴,直接将两者吞入了腹中。
等九郎再次睁眼,眼前出现的是昏黄的地狱。
从十四的身上下来,九郎对着眼前的人低头问候着:“又要麻烦你了。”
眼前的人低头栽种着彼岸花,红色的花朵映衬着窈窕的美人身姿,总会让人升起一种别样的迤逦感觉。
但是等你看清楚她的脸后,那种对美的追求就被丑陋的样貌狠狠的撕碎,随后将一切不该有的幻想都抛出脑海。
黄泉丑女,志米,此刻就站在九郎的面前。
她放下花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地狱骨灰,站起身来面对着九郎。
作为苇名的土地神,白蛇能够联通地狱,并且趁着地狱大战的时候,从黄泉之中偷渡出来了一大批苇名的亡魂。
志米也是一样,作为背刺过伊邪那美的侍女,志米完成了复仇之后,也不能待在属于伊邪那美的那片地狱了。
不知为何,白蛇跟志米联系上了,作为给予志米暂时容身之处的代价,志米协助着身处苇名的白蛇管理这一小片黄泉地狱。
同时利用地狱的不死性,志米也在训练着九郎。
作为千万年的亡灵,志米见识过一切存在过的技艺,时间能让不死者将一切有的技艺都驾轻就熟。
之前的战斗,志米永远处在防守反击之中,要么就是利用自己黄泉神的不死性硬抗下来。
然而不管是在狼的眼中,还是在危险的地狱,志米能存在,依靠的不是她伊邪那美侍女的身份,而是敢带着地狱五百鬼卒追杀伊邪那岐的武力。
看到志米站起身的那一刻,九郎瞬间就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把打刀与太刀的组合,并不是常见二刀流的长短刀配合。
这是由金铁打造的新武器,由雷神心脏配合上苇名搜集的所有珍贵材料打造成的神兵利器。
“你想到名字了吗?”志米问着九郎。
九郎摇了摇头,给武器起名字并不是一件简单事。他一开始的春雨,是原本就有的名字。而观世正宗和千年之光,只不过是他看着武器的外形,取了一个熟悉的称呼而已。
真正的名号,应该像是髭切一样,得名只依靠剑士与武器创造出的了不起的战绩。
而在战斗中,九郎用的最多的也是春雨和髭切。这貌似也应对了名刀的感觉。
听着九郎没有取名,志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九郎看着这一幕,只感到身体传来了不存在的幻痛。
纵观地狱历史,敢带着鬼卒追杀主神的也只有这么一位。所以与志米每一次见面,面对同样的询问,九郎都想要给她一个答案,才不至于后面被揍的那么惨。
然而每一次想要用临时的名字来应付的时候,九郎却又都收起了那种无奈的选择。
轰!
在九郎摇头之后,志米瞬间就来到了九郎的面前,地狱的世界被志米径直撞穿,被穿透的空间都来不及反应,在志米对着九郎挥拳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的传来爆鸣。
地面被踩塌,九郎爆发出了最大限度的迅捷,在志米抬起手的那一霎那,将刀刃送上了她的拳面。
死亡随之降临。
是的,死亡降临。在这一击之后,志米的拳头直接压过了九郎的武器,狂暴到难以承受的巨力直接将刀锋砸了回去。
倒飞的武器刀背直接剁碎了九郎的身体,从肩胛一直落到隔膜,然后刀鐔卡在了肋骨之中。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是挣扎的声音,骨骼突破肉体的束缚互相摩擦着。
九郎满脸苦涩的倒在深坑之中,身体分崩离析。
仰面朝天的九郎:“我感觉不到我的下半身了。”
“别说下半身了,你连脖子都动不了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身材有些较小的女子伸手抄起九郎,那一米五六的矮小身材直接将九郎对折后抗在身上,三两下就跃出了那被志米挥拳砸出的深坑。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研磨捣杵声,站着的十四像是艾露猫一样手忙脚乱的调配着各种地狱药材。
繁忙的猫师傅甚至连尾巴都没放过,后放的尾巴不断的搅动着一口冒着大泡的热锅。
咣当一下,九郎被扔进了锅中,只是传来的滋啦炸响,让人觉得下油锅是多么一件可视化的恐怖景象。
油锅像是恢复泉水,只不过其中的痛苦要回复者自行承受。
等待九郎重新爬出油锅,十四连忙一堆草药从他还滚烫的口唇送下,没几秒钟,九郎就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我刀呢?”九郎对着一旁的小巧女性问道。
“还在坑里。”
九郎听后,朝着被志米打出的深坑走去。
小巧女性拦住了九郎,有些疑惑的问道:“有必要做到这样吗?这不是一次次的送死吗?”
九郎驻足:“那么爱哭鬼,在你扛着刀去解脱狮子猿的时候,你会认为那是送死吗?”
“这不一样!”被称为爱哭鬼的女性还在抗辩。
九郎耸了耸肩:“有什么不一样,我们都看不清自己的实力和与对手差距。”
“但我是为了给狮子猿一个解脱!”
“我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