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正在田村主膳教训人的时候,一朵樱花悄然盛开在了奉仁的房间内。
此刻拥有了部分权力的奉仁正在努力梳理权力,分辨宫内厅与赤备军的实力差距,并试图在其中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实际上奉仁很是明白,权力的稳定来源于暴力机构的强大与否。即便此刻有着赤备军的效忠,但没有丝毫力量的奉仁实际上没有任何能支撑起话语权的实力。
所以当这朵樱花在自己面前绽放的时候,奉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看着它繁茂,然后从其中生长出一个诡异的白木老翁。
樱花绽放的无声无息,白木老翁依然。奉仁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木人,任由对方的视线打量着自己。
手持笏板的白木老翁恭敬的对着奉仁行礼,随后双手托着笏板放在了奉仁的面前。
房外传来声响,白木老翁化作了一团樱花瓣,悄然散落。
看着屋内还未散去的樱花,奉仁匆忙间将笏板藏进宽大的袖口,提着宽大的衣袍来到了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头上的正冠,才走出门去。
刚刚出门,就有赤备军将发生的事情简洁的汇报给了奉仁。
心领神会的奉仁知晓自己该怎么做了,这就是被送上门的肥肉,宫内厅的来人既是被黑田哲二抛弃的家伙,又不被赤备军所容,那便能成为自己最好用的仆人。
然而还未等奉仁展开,就听到了黑田哲二的声音。
‘来自外教圣人安德烈的外交照会。’
照会是国际交往的书信,是对外交涉和礼仪往来的重要手段。照会的使用及其内容体现国家的立场,涉及国家关系,必须慎重对待。
就算是最泛泛的事务性照会,如果格式、行文不符合伥鬼,也会产生不良后果。
照会就是一种政治态度,无论如何都要以相应的方式答复。
安德烈之前干的事情,都绕过了国家层面,而这一次看起来正常的照会,必然隐藏着某些心思。
拿过信函,奉仁扫视了几眼,飞快的从那无用的辞藻中找到了重点。
“他想举办联合演习?”
“是的殿下。”黑田哲二平静的替奉仁确认着其中的内容。
“还是在东京湾?”
“没错殿下。”
黑田哲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但奉仁内心的怒火却像是浇了一碗冷水的热油,瞬间爆燃了起来。
“混账!”
哪里有军演在海港内进行的,东京湾经过龙宫城的开拓,已经成为了优质的深水港,现在足以将军舰停靠在其中。
这份照会宛如司马昭之心,分明是在行使军事敲诈。
这种事情根本不能答应,并且必须以强硬的态度抵触回去。
看着奉仁那有些扭曲的脸色,黑田哲二提醒道:“对方的舰队已经出发了。”
“出发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国与国之间的交涉哪有先斩后奏的道理。
然而在短暂的气愤之后,奉仁立刻又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情不需要我处理吧?”奉仁问着黑田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