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的心情很好嘛。”
清河幸平签署完几张需要确认的文件,看着躺在草地上享受阳光的九郎。
一旁的十四比九郎更加惬意,他四脚朝天,阳光映照在猫毛上折射出了团团莹辉,等待时间差不多了才费劲的翻了半个身子,争取让每一面都晒足阳光。
伸手揭开头上罩着的衣衫,九郎将手放在额头抵挡着头顶有些刺眼的阳光。
十四见状,立刻扑在了九郎的衣衫上。有晒足阳光暖暖的衣衫作为床铺,就不用躺在草地上去感受土地的潮气了。
“这里的阳光有些太晒了。”九郎躺在草地上伸了个懒腰,拱起的身体将脑袋都戳进了草地里。
蹭了一脑袋的断草,九郎这才坐起来说道:“我以往不也都这样?”
清河幸平:“以往的你,应该会想方设法找个舒服的封闭地方躺下,而不是随便的躺在大庭广众之下。”
九郎:“那大概是我突破了一点点吧。心里有了底了,就觉得安心了。”
对于九郎的收获,清河幸平打心眼里替他高兴,但见到九郎没有准备细说的意思,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九郎将搭在额头的手取了下来,看着大鱼际沾上的汗水,再说道:“这里的阳光比外面可要强多了。”
听到这话,清河幸平左右看了看,也解开了衣衫顶端的风纪扣,将脖子从束缚中释放了出来。
清河幸平:“明治神宫就是这样,作为天照大神的子孙,一切都在朝着神明靠拢。再加上这里的结界术式,将一切术法都禁锢在其中,所以就算是你我都会对这里的环境产生反应。”
九郎和清河幸平此刻正在明治神宫内,樱龙与安德烈的交易即将开始,他们也得入驻神宫参与训练演习。
九郎伸手给十四翻了个面,这里的阳光太饱满了,十四晒足阳光的一面,毛发已经开始卷曲了。随口问道:“奉仁怎么样了?”
清河幸平:“做的不错,基本熟练了科仪,能做到依科阐事了。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足够好了,再想进步,那就得水磨工夫了。”
临时抱佛脚,赶鸭子上架的奉仁已经用了所有休息时间去努力了。
九郎:“那么安德烈的舰队呢?答应谈判的他该不会直接带着舰队进入东京湾吧?”
清河幸平:“他会一个人上岸,但是到底有什么底牌谁都说不好。”
九郎:“没人看着?”
“武内直嗣大人和神宫寺大人分身不暇,东京治安被古贺先生接管,神秀刚已经去监控驻军了。其余人,只能依靠你我了。”
樱龙和安德烈,双方都是得罪不起的。再加上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酒吞童子,这点人手只能说是捉襟见肘。
九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碎草,伸手抓起衣服兜着十四提在手中。
“赤备军呢?”作为效忠于奉仁的军队,九郎并没有在明治神宫见到赤备军。
清河幸平:“赤备军被留在皇居了,如果真的按照酒吞童子所说,樱龙需要用到天下人的力量,皇居就是布防重点。更何况……赤备和宫内厅,谁都不好说。”
需要借用天下人的力量才能恢复,但这天下人本身就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当初德川未还政给天皇的时候,天皇就是傀儡,各地的大名才是实际权力所有者。
皇居虽然只是一些建筑群,但它依旧代表了某种象征。这代表了皇权的所在,所以必须要有人看守。
而清河幸平口中的不好说,则是赤备军出现之后,承认效忠皇权,但是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一旦樱龙和安德烈开战,需要奉仁去选择大义的时候,他们就是阻力。
更何况跳反的宫内厅还搞不清楚到底站在哪边,让两个不受信任的组织相互监督,可能是现阶段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