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承认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被委以重任更是让猫兴奋不已。
苇名就这么的动了起来。
布置佛渡的仪式实际上很简单,只需要拿着鬼佛往那一墩,然后等待鬼佛燃起蓝色火焰即可。
但是这个地方却很关键。
如果选在苇名腹地,一旦发起战争,敌人顺着鬼佛入侵,那苇名就遭殃了。
可如果选在苇名之外?
那就不可避免的会失去对鬼佛的把握,到时候针对这尊离开苇名的鬼佛,就会展开一场场激烈的争夺战。
对此,九郎和弦一郎商讨好了对策,他们选择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点。
源之宫。
而且还是现世的源之宫,悬浮在东京所有人眼前的源之宫。符合奉仁算计的源之宫。
左濑甚助带着自己的徒弟化鲸妖怪龙宫幸彦,带着一车物资来到了源之宫下。
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神宫,左濑甚助不由自主的拉紧了衣衫。
龙宫幸彦扛着一把厚背的野太刀,站在左濑甚助身旁同样抬着头。
“师傅,我们大概是忘了带直升机吧?”
左濑甚助不想多说话,可自己的徒弟又是个不罢休的混不吝,不解释清楚他会更烦人。
“风。”
左濑甚助用一个字解释清楚了原因。
源之宫四周被樱龙布置下了罡风,单凭直升机是无法靠近的,就算是驾驶以速度见长的喷气机,也会被雷电击落。
也不知道龙宫幸彦是怎么从一个字中理解这么多意思的,总之他就是明白了。
“(⊙o⊙)!哦!那我们怎么上去?”龙宫幸彦将大包小包的物资扛在肩上,艰难的问道。
“风。”
又是一个简短的回答。
这一次,龙宫幸彦琢磨了好久,都没能从左濑甚助的单字中理解到更多。
左濑甚助拔出了腰间的长刀,扭转手腕轻轻的将倒置的刀尖放在草地上。
这扭曲的架势让人琢磨不透,但是龙宫幸彦却是从左濑甚助的动作中理解了它的含义。
“师傅,轻点。”
龙宫幸彦乖巧的站在了左濑甚助刀尖所指的地面,他紧了紧肩上的货物,随后绷紧了身体,做好了迎接冲击的准备。
左濑甚助握刀的右手掌心朝上,整个身体像是被扭转的弹簧,随着呼气的舒缓,被压缩到极致的气力从腰腹顺着身体舒展开来。
那刀尖像是画笔一般,轻盈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勾。
气力沿着划下的印痕爆发,随后搅动了空气,形成了一股汹涌的狂暴气流。
既然源之宫四周有着罡风,那么便融入这股风。
左濑甚助以超神速拔刀见长,来自千万次拔刀所带来的修行,早就让左濑甚助掌握了切割空气而不留下任何痕迹的绝技。
现在这种技巧,只不过是狂暴的撕开空气,让气流顺着他的意志前往该去的地方,对左濑甚助来说没有任何的困难。
罡风就这么裹挟着龙宫幸彦拔地而起,扶摇直上。
等待风不再呼啸,龙宫幸彦便踏足在了这樱龙的神界。
绿树环绕,白墙青瓦,从敞开的大门朝内望去,一座拱起的朱桥遮掩了想要再进一步的视线,仿佛在告诉外面的不速之客,只有踏过这座朱桥,才能算是进入源之宫。
“走。”
左濑甚助迈步从龙宫幸彦身旁走过,出言提醒着自己咋咋呼呼的徒弟。
龙宫幸彦笑嘻嘻的跟了上去,只不过他背着的野太刀已经被握在了手中。
源之宫的内外从来不是门扉或者院墙的阻隔,由八百比丘尼镇守的朱桥才是。
源之宫的守门人,会用擅闯者的鲜血浇灌桥边的枫树,让那红色的枫叶染上与朱桥一样的颜色。
只不过那是原本的源之宫,九郎阻止了樱龙召回破解僧,甚至于淤加美族的武士都不可能来镇守朱桥。
背着巨量的物资,龙宫幸彦踩在木质的朱桥上发出了沉重的吱呀声。
每走一步,在这寂静的神宫之中,都回荡着动人心魄的回响。
“师傅,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闯进来,该不会……”
龙宫幸彦说着话,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嘴巴。
因为他有点太乌鸦嘴了,正当他们的视线越过拱形朱桥的顶端,便看到了那等待已久的守门人。
那是一个身着破烂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