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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一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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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句话,恶有恶报,原本赵德昭还指望暴雨能够尽快过去,让宋军能够继续执行偷袭计划,无奈老天爷应该是看赵德昭的无耻诡计不顺眼,这场大雨楞是从两更过半下到了五更时分方才转弱,不再那么狂暴,但依然还是哩哩啦啦的下个不停,短时间内很难看到停歇迹象。

  五更过半,负责率军偷袭城门的呼延赞带着敢死队撤回了宋军营地,被狂风暴雨浇得全身精湿自不用说,还打着喷嚏向赵德昭请罪道:“殿下恕罪,阿嚏!雨实在太大,把我们的火药全给淋湿,我们随军携带的火种也被浇灭了……,阿嚏!实在没办法炸开城门,所以末将无法,只能是下令撤军。未能完成殿下交代的军令……,阿嚏,请殿下治罪。”

  “这次是气候突变,与你无关,用不着谢什么罪。快,擦一擦头上的水,免得着了凉。”

  赵德昭强作大度的摆手,然后亲手把一块绸布递给呼延赞,让他赶紧擦去头上脸上的雨水,然后刚想吩咐呼延赞赶紧下去休息,不曾想旁边的王智发却忍不住开口,叫苦道:“殿下,那怎么办?咱们和江南贼军可是订下了赌约的,今天如果不出兵决战,我们岂不是要被江南贼军耻笑?”

  “出兵决战?赌约?”呼延赞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赶紧停止擦拭雨水的动作,向赵德昭问道:“殿下,什么意思?听王内侍的意思,江南贼军和我们赌了在今天决战?”

  忧心忡忡的赵德昭有些迟疑,王智发则嘴快,飞快把自己出使南唐军营的情况大概说了,末了又哭丧着脸补充道:“不止如此,为了骗江南贼军上当,我还亲口许下诺言,说我在今天的决战里也要披挂上阵,否则我就是狗娘养的。”

  “还有这种事?阿嚏!”呼延赞一听乐了,先是又重重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向赵德昭抱拳说道:“殿下勿忧,末将愿率三百劲卒及王内侍出战,与江南贼军的顷城之兵决一死战!如若不胜,末将情愿军法从事!”

  “你敢出战?”赵德昭楞了一下,忙提醒道:“呼延将军,不要轻敌,不要忘了,包括你在内,我们的精锐士卒昨天晚上都淋了半夜的大雨,不仅没有好生休息,还消耗了许多体力,战斗并不是处于巅峰状态。还有,看你这喷嚏连天的样子,肯定还受了风寒,这样的身体还怎么打仗?尤其是打这种以一当十的恶战?”

  “殿下放心,无妨!”呼延赞非常自信的回答道:“小小风寒,无伤大雅,正好打场大战出汗治病!至于我们的将士,也肯定愿意不辞劳苦,与末将出营去打这场决战!”

  “可是,你有这个把握吗?”

  赵德昭依然还是忧心忡忡,呼延赞则把胸膛一挺,大声说道:“请殿下放心,如果末将率领的三百人赢不了江南贼军的三千人,不用殿下动手,末将的首级先让江南贼军砍去当夜壶!”

  考虑到历史上以一敌十并且取得大胜的战例不在少数,赵德昭难免有些动摇,可又担心自军目前的状态不佳,赵德昭却又犹豫万分——毕竟,宋军的精锐劲卒昨天晚上都随着呼延赞出营偷城,被狂风暴雨淋了半夜,体力方面肯定受到了不少影响,在这样的状态下发起以少敌众的决战,把握实在不大。

  见赵德昭迟疑,呼延赞急得连打喷嚏都忘了,干脆向赵德昭单膝跪下说道:“请殿下恩准,允许末将率军出战,如若不胜,末将情愿军法从事!”

  看了看呼延赞坚定的眼神,又想想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的战例,赵德昭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我准许你率领三百士卒出兵决战。但我有言在先,胜败无其所谓,你一定得给本王活着回来!”

  “谢殿下,末将谨遵殿下钧旨!”

  呼延赞大喜答应,旁边的王智发则急了,忙问道:“殿下,那小的怎么办?难道小的真的也要随军出战?”

  赵德昭这次没有犹豫,马上就说道:“既然我们有言在先,现在又遵守诺言,那你当然也得言而有信。不过你放心,呼延将军,王智发是我的心腹内侍,即便不胜,你也要保护着王智发平安归来。”

  呼延赞大声答应,王智发连声叫苦,深恨自己嘴贱,竟然许下了这样的诺言,赵德昭则赶紧吩咐道:“呼延将军,乘着现在还有点时间,赶紧下去准备,挑选愿意随你出战的我军勇士,还有抓紧时间把早饭吃了,巳时出营,和江南贼军打这场决战!”

  呼延赞打着喷嚏欢声答应,赵德昭则又吩咐了王智发也赶紧随着呼延赞下去准备,然后还是在呼延赞和王智发离去之后,旁边的梁周翰才提出建议道:“殿下,我军总兵力五倍于敌,倘若一会江南贼军真的出城决战,殿下早做安排,让我们的军队突然,以多敌少把江南贼军全歼。”

  “不可如此。”赵德昭在这件事上倒是拎得门清,摇头说道:“我军这一次是为了攻取江南而来,倘若言而无信靠耍赖取胜,江南人岂能心服?所以这场仗只能是按照约定堂堂正正的阵前决战,这样赢了才能让江南人心服口服,诚心归顺。”

  “那我军如果不幸战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兑现诺言就此撤兵?”

  “当然得兑现诺言。”赵德昭回答得冠冕堂皇,然后才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奸笑道:“不过我只是承诺我的麾下兵马撤退,并没有答应说我们的主力不再攻打池州,所以我们如果不幸输了,撤退之后,我们的主力照样可以继续攻打池州。”

  快要接近巳时的时候,呼延赞派人送来消息,说是他已经一切准备妥当,出战之兵已经在营中空地集结列队,等候赵德昭训话,赵德昭也没迟疑,领着梁周翰等人赶紧出帐,见空地上果然已经列队站好了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宋军将士,人数虽然不多,队列却整齐异常,给人一种充满肃杀之气的感觉。

  不过在走到队列面前时,赵德昭却又差点没有笑出声音,原来王智发果真全身穿着盔甲,手拿一把薄刃钢刀,还真的站在了队列之中,虚胖的身躯外加脸上恐惧的表情,与其他宋军将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滑稽之致。

  怕影响军心强制忍住笑意,赵德昭在宋军将士面前立足站定,先是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将士们,情况想必你们也非常清楚了,池州贼军和我们打赌,只要我们能以三百将士打败他们的顷城之兵,他们就马上开城投降!但我们如果输了,就得马上退兵,不再攻城!你们说,我们和江南贼军赌还是不赌?”

  “赌!”

  呼延赞第一个带头回答,然后余下的二百九十八名宋军将士——王智发除外,也是全部整齐回答,“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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