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莫陈利用这边,顺利回到了宋军营地后,侯莫陈利用当然是把出使和州城的前后经过向赵匡胤和赵德昭父子详细禀报,得知吴任臣居然拒绝了自军的好意招降,赵匡胤不由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识抬举,朕都已经拿出这么大的诚意招降了,居然还敢拒绝,还在想用螳臂当车,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父皇勿忧,吴任臣虽然拒绝了我们的好意招降,但内心之中必然动摇。”提议招降的赵德昭安慰道:“只要我军攻破和州城池,四面围困吴任臣,再稍加劝说,吴任臣就必然投降。”
赵匡胤笑笑,说道:“这事都是你谋划的,既然你铁了心想要逼迫吴任臣投降,那你就赶紧去办吧。”
“谢父皇信任。”赵德昭赶紧拱手道谢,又说道:“父皇,潘美将军的偏师刚到和州城下,江南贼军必然认定我们的偏师先休息几日并做好准备,然后再发起攻城,今夜的守备肯定不会太过严密,所以儿臣建议,请父皇即刻去令潘美将军,让他暗中做好攻城准备,今天晚上的三更时分就发起攻城,一举拿下和州城池。”
觉得儿子的建议觉得有理,赵匡胤便也没有犹豫,当即令人去给潘美传令,让他依照赵德昭的计策行事,然后又答应了赵德昭在晚上亲自率军协助潘美发起攻城的请求。可是赵德昭依然还是觉得不肯满足,又建议道:“今夜看到和州告急,林仁肇率领的江南贼军水师很有可能会出兵接应,我军不妨抢先出动一支船队,在贼军营外以逸待劳,迎战江南贼军。”
又提出了这个建议后,赵德昭先是顿了一顿,然后又说道:“不过还请父皇下旨,让我们的出战船队遭遇江南贼军的水师后,只可诈败回营,千万不要真的全力拦截,更不能取得水战胜利。”
“只许败不许胜?”赵匡胤的眉毛一扬,马上就明白了缺德儿子的险恶用心,说道:“你想用骄兵计引诱江南贼军主力出战?林仁肇戎马半生,精通兵法,会上这个当吗?”
“回禀父皇,林仁肇当然不会轻易上当。”赵德昭奸笑说道:“不过金陵城里的李煜却未必不会上当,假如他看到江南贼军在水面上屡战屡胜,林仁肇又始终坚守不出,不肯与我们正面决战,请父皇猜一猜,李煜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就你馊主意多,朕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诡计多端的儿子?”赵匡胤会意笑骂,然后又打了一个呵欠,说道:“不过计策倒是一个好计策,就这么办吧。”
依照赵德昭的奸计,宋军匆匆做好了相应准备后,白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结果也正如赵德昭所料,看到宋军偏师潘美所部刚刚抵达和州战场,连营寨栅栏都来不及建立完整,吴任臣不仅没有担心过宋军会趁夜发起偷袭,相反还盘算起了是否乘着宋军立营未稳,主动发起偷袭的主意。
但吴任臣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是和州城里守军兵力实在太少,贸然出击一旦不能成功,必然会陷入被宋军以优势兵力重重包围的苦境,严重削弱和州守军本就不足的兵力。
果断放弃了这个偷袭的机会后,吴任臣刚想回房休息,不曾想亲兵又突然来报,说是林仁肇派出了使者化装成江上渔翁,驾驶小船秘密过江,悄悄摸到了和州城下与守军取得联系,要求与吴任臣立即见面。
看在同僚兼同乡林仁肇的面子上,吴任臣顺口就下令同意接见,然后没过多少时间,打扮成渔翁模样的使者就被领到了吴任臣的面前,同时出示腰牌证明他的身份乃是林仁肇的亲兵,吴任臣先是仔细验证了腰牌无误,然后才问道:“林将军派你来做什么?”
“回禀吴将军,林将军让小人来向将军禀报两件大事。”林仁肇亲兵恭敬回答道:“第一,我们的巡江士卒今天在江面上抓到了两个宋军俘虏,通过审问得知,当初宋贼赵德昭在攻打晋阳之时,曾经用一种类似于天雷的武器轰开晋阳的外城城门,林将军担心宋贼故技重施,所以才派小人来向将军知会此事。”
“天雷?”吴任臣一听笑了,语气轻蔑的说道:“林虎子也信这样的胡说八道?天雷轰开城门,这么荒唐的事你们也信。”
“吴将军,林将军确实也是不太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林仁肇亲兵如实答道:“但是在此前的水战中,宋贼的确使用过能够发出巨响的武器攻打我军,给我们的水军将士造成了相当不小的损失,所以林将军他又担心那两个宋贼俘虏说的天雷轰开城门未必是假,这才让小人特地来向将军你禀报此事。”
言罢,林仁肇的亲兵又说道:“我们林将军还让小人转告将军,说是他建议将军你命令士卒以土石沙包堵塞城门甬道,这样宋贼即便真的用什么天雷轰开城门,也无法直接杀进和州城中。”
“知道了。”吴任臣漫不经心的回答,又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回禀将军,第二件事是林将军给你安排的退路。”林仁肇亲兵继续回答道:“林将军说了,只要我们的巡逻斥候发现宋贼攻城,他都会派遣一支船队到采石矶下游的滁河口接应将军,所以和州一旦不保,还请将军立即撤往滁河口登船过江,以免被宋贼包围而无法脱身。”
“算他林虎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提前派船接应我。”吴任臣心中冷哼了一句,然后打了一个呵欠才说道:“知道了,天色太晚,你快下去休息吧。”
林仁肇亲兵答应,在吴任臣的亲兵引领下离开,吴任臣则扭头看了看角落里的漏壶,见时间已是接近二更,便又打了一个呵欠,心道:“天晚了,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