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李煜并没有加入嘲笑李昊的行列,沉吟了片刻之后,李煜还和颜悦色的这么说道:“李学士,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这样吧,你暂时先下去休息休息,容我与众位卿家仔细商议商议,然后再给你答复。”
李煜的要求合情合理,李昊当然是一口答应,李煜也这才让人把李昊暂时请离金銮殿,领下去以酒肉好生款待,结果李昊前脚刚走,钟蒨就十分奇怪的问道:“陛下,这事还用得着怎么商议?宋贼劝降目的是为了亡我大唐,吞并江南,我们只有拼死一战这惟一选择,应该直接回绝宋贼使者才对啊?”
李煜没有理会钟蒨的话语,只是盘算着向汤悦等人问道:“诸位卿家,既然宋贼遣使劝降,那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把我们大唐君臣赶尽杀绝的打算,朕有意乘此机会,派遣使者出使宋营,许以割地贡纳,换取宋贼主动退兵,不知众位卿家以为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林仁肇果断站出班列,拱手说道:“陛下,士气可鼓不可泄,宋贼兵临城下,正是需要我们大唐军队上下齐心和同仇敌忾之时,倘若派遣使者出使贼营祈求和谈,那么一旦传扬开去,必然会让我们的将士心存侥幸,期盼活命而不再奋勇向前,于军不利,请陛下慎重三思。”
李煜还是没有理会林仁肇的提议,结果这么一来,汤悦和陈乔等人便也明白了李煜的心思,然后为了讨好李煜,陈乔便抢着说道:“陛下,微臣认为不妨一试,唐宋两国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死仇,宋贼此番入寇,也是因为陛下你借口生病不肯去汴梁朝见,我们的使者只要一口咬定陛下你是真的生病,再许以诸般好处,宋贼未必就一定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陈乔揣摩上意开了这个口,其他的阿谀谄媚之辈自然都是纷纷附和,都觉得可以碰一碰运气,看看是否会有奇迹出现,真的通过谈判与割地求和换得宋军主动退兵,本就不敢赌上自己脑袋的李煜也迅速下定决心,点头说道:“众卿家所言极是,不管成与不成,我们都应该去试上一试,即便不能成功,最起码也能摸清楚宋贼皇帝到底是什么态度。”
下定这个决心后,李煜果断一指赵德昭的老熟人徐铉,吩咐道:“徐卿家,你多次出访宋国,与宋国君臣多有交情,所以这次还是让你辛苦一趟,务必要让宋贼皇帝知道,只要他肯主动退兵罢战,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并且还容易背上骂名,但是出于对李煜的一片忠心,徐铉还是毫不犹豫的行礼领命,接过了出使敌营的任务,李煜满意点头,又命陈乔代笔写了一道书信给赵匡胤,一口咬定说自己不肯到开封朝见是因为自己真的生病,极力恳求赵匡胤宽恕自己的过失,并且表示愿意进攻大笔钱粮,并且割让光州、寿州、蕲州、袁州和吉州的五州之地,换取宋军主动退兵停战。
就这样,在李煜和汤悦等人可怜巴巴的期盼目光中,南唐老臣携带着一份厚礼和李煜的书信走出了金陵城,在宋使李昊的引领之下来到了位于秦淮河口的宋军营地,代表李煜恳求拜见赵匡胤,争取让宋军和谈退兵的渺茫希望。
让徐铉诧异,来到宋军营地后,他虽然很快就被引领到了宋军的旗舰之上,然而赵匡胤却并没有出现在旗舰的船舱之中,负责出面接待他的则是赵匡胤的缺德儿子赵德昭,互相行礼问候之后,赵德昭还主动道:“徐骑省勿怪,父皇他有一些重要大事需要亲自处理,实在腾不出空来召见于你,所以让我代表他先与你见面。”
“没关系。”徐铉并不在意,只是很客气的说道:“既然官家国事,那外臣耐心等候就是了,等官家忙完了国事,再召见外臣也不迟。”
“徐骑省,问题是我父皇的事情实在太多,今天之内根本就不可能腾得出空。”赵德昭苦笑回答,又说道:“这样吧,徐骑省你如果有什么重要大事,或者有什么言语书信,都可以先告诉我,由我替你转奏父皇。”
迟疑了一下之后,徐铉选择了客随主便,便先是一指自己带来孝敬赵匡胤的奇珍异宝,又拿出了汤悦代笔的李煜求和书信,恭敬说道:“殿下,外臣此番前来拜见贵国官家,是代表我们江南国主前来请罪,贵国官家前番下诏,让我主到开封汴梁朝见,我主因为身患重病,实在……。”
“殿下!”
突然大喊着从后舱冲出来的宋廷卫士打断了徐铉的所谓解释,神情紧张的飞快说道:“殿下,不好了,官家又吐血了,还又昏了过去!”
“官家又吐血了?还又昏了过去?”徐铉瞬间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