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外的大战,奇迹最终还是没有出现,面对着单兵战斗力和整体战斗力都占据明显优势的宋军主力,南唐军队终究还是兵败如山倒,无论陆军还是水师都遭到了惨败,被宋军杀得阵亡万人以上,马承俊等多名南唐军将领或是被杀,或是被擒,觉得前途无望主动投降或者乘机逃亡者不计其数,损失相当巨大。
在城墙上亲眼看到了自军惨败的前后过程,性格较为软弱的李煜忍不住当众放声大哭,掩面饮泣而去,南唐朝廷的文武百官和将领士卒也几乎人人都是脸色凝重,忧心忡忡,不知道前路通向何方,愁眉不展和茫然无措者比比皆是。
与愁云密布的南唐军截然相反,大胜后的宋军水陆营地中自然是一片喜气洋洋,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赵匡胤也十分大方的下令犒赏三军,慰劳有功讲师,并且当场提拔了好几名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宋军中基层将领,予以重赏。
不过让赵匡胤有些意外的是,他让人在中军大帐摆设酒席与众将庆祝胜利时,他的那个满肚子坏水的缺德儿子赵德昭居然不见踪影,赵匡胤疑惑的问起缺德儿子去向时,一名卫士答道:“回禀官家,武功郡王去了战俘营,说是要亲自审问几名江南贼军的俘虏,以便谋划下一步的攻城战事。”
“这小子,在打仗方面倒挺用心。”笑骂了一句后,赵匡胤向宋军众将举起酒杯说道:“不管他了,众卿家一起举杯,为我们今天的水陆同获大胜共饮一杯。”
宋军文武轰然唱诺,各自举杯与赵匡胤一起开怀畅饮,结果让赵匡胤更加意外的是,整个宴会期间,他的缺德儿子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最后还是到了天色全黑,宋军众将尽皆散去之后,帐外才终于传来的赵德昭求见请求。
“让他进来吧。”
伴随着赵匡胤的随口吩咐,继承了赵匡胤黑胖体格的赵德昭大步进帐,象征性的给赵匡胤行了一个礼,然后迫不及待的抓起宋军将领剩下的残余菜肴就往嘴里塞,一边吃着残羹剩饭一边请罪道:“父皇恕罪,儿臣,实在是太饿了,先吃一点给肚子垫一垫底。”
“瞧你那吃相,不知道还以为朕的御营在闹饥荒。”赵匡胤笑骂,又吩咐道:“赶紧的,给武功郡王准备一桌酒菜。”
“两桌,准备两桌。”赵德昭赶紧纠正,说道:“父皇,儿臣要借你的御帐款待一个客人,所以要准备两桌酒菜。”
“什么客人?要借朕的御帐款待?”赵匡胤好奇问道。
“一个江南贼军的马步都虞侯,名字叫做蔡弘业。”赵德昭如实回答道:“也是我们今天才抓到的俘虏,经过儿臣的亲自劝说,他已经同意归降我们大宋军队了。”
赵匡胤听了一楞,疑惑问道:“马步都虞侯?这样芝麻绿豆大的贼军将领,又没有什么名气,用得着你亲自去劝降?”
掏出手帕擦了几下嘴,赵德昭这才仔细解释道:“回禀父皇,这个蔡弘业的官职确实不高,在江南贼军之中也声望不显,但他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是李煜岳父周宗的往日旧部,还很得周宗的信任。”
“可周宗早就死了啊,你费那么大劲去招降他他的旧部做什么?”赵匡胤越听越是糊涂。
“父皇,请容儿臣细禀。”赵德昭答道:“周宗的确已经病死多年不假,但他留下了好几个儿子,其中周宗的大儿子周世显凭借他的长子身份,想要继承周宗家主地位,独霸周宗留下的家产,但是周宗的次子周世兴坚持不肯答应,拉着几个弟弟坚持要平分家产,自成一脉,还为了这事和周世显公开闹过几次矛盾。”
赵匡胤微微点头,吩咐道:“继续说下去。”
赵德昭唱诺,然后才继续说道:“儿臣认为,既然周宗的几个儿子或是想独占家产,或是想直接分家,那么说明他们都是贪财好利之徒,贪财者必然怕死,所以儿臣才到战俘营中寻找与周宗一家熟识的战俘,让他替我们潜入金陵城中,收买和策反周宗的那几个孝顺儿子,让他们劝说李煜和江南贼军主动开城投降,让我们大宋军队最小代价拿下金陵城池。”
说到这里,赵德昭顿了一下,又赶紧补充道:“当然,指望周宗的那几个孝顺儿子直接劝得李煜开城投降不太可能,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李煜非常宠爱的周宗的小女儿小周后,所以我们只要能够劝得周宗的孝顺儿子愿意投降我军,他们就一定会让小周后在李煜面前吹枕头风,替我们劝降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