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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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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能成功抓获韩德让这个幕后真凶,但赵德昭和杨信等人也不是一无所获,首先当然是发现了韩德让这样的辽国高官居然已经潜入了大宋搅风高雨,试图挑起大宋的皇室内斗,其次就是发现了一些乔装改扮成商人旅客混进开封府的辽国奸细——当然,基本上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虾米。

  无鱼虾也好,为了不至于白白辛苦,也为了削弱辽国朝廷在开封府城里情报力量,在杨信的亲自指挥之下,武德司的特务们还是开始了大规模的搜查和抓捕行动,仅仅只是在辽国商人集中的广备桥一带,就先后逮捕了十几个装扮成商人旅客的辽国细作,弄得开封城里一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吓得好些个没有暴露身份的辽国奸细暂时停止了活动,想方设法的潜入底下更深处。

  不消多说,武德司的这些行动当然不可能逃过目前开封最大地头蛇赵光义的耳目,然后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赵光义除了十分关心此事之外,还在暗中把消息泄露给了自己的莽撞三弟,旁敲侧击的提醒赵光美立即断绝与某些人的往来,尽可能的撇清关系和置身事外,以免拔出萝卜带出泥,被缺德侄子和杨信等人发现他也牵涉其中。

  顺便说一句,赵光义之所以如此关心赵光美,并不是因为什么兄弟情深,而是赵光美目前对赵光义来说还有不少用处,暂时还不想放弃这把可以利用的刀子利刃。

  事实证明,赵光义的这份担心绝非庸人自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他的缺德侄子赵德昭就突然进宫请求拜见赵匡胤,得到赵匡胤允许被宣进了文德殿后,当着太监总管王继恩的面,赵德昭就十分兴奋的向赵匡胤禀报道:“父皇,好消息,经过儿臣和杨信杨将军他们的共同努力,我们成功在开封城里抓到了一个由契丹辽胡高官改扮成的辽国细作。”

  “契丹辽胡的高官?”赵匡胤一听来了兴趣,忙问道:“人在那里?叫什么名字?在契丹辽胡的朝廷里,担任什么官职?”

  “回禀父皇,这个辽胡细作姓韩,名德让,是辽胡伪帝耶律贤身边的供奉官。”赵德昭眉飞色舞,满脸欢喜的回答道:“不止如此,这个辽胡细作韩德让的父亲韩匡嗣,还在契丹朝廷里被耶律贤封为了燕王,官拜南京留守兼幽都府尹,还有卢龙军节度使并且加封开府仪同三司,是契丹辽胡里屈指可数的一等一高官。”

  “朕听说过这个汉人败类的名字身份,他的官职在契丹辽胡朝廷里确实不低。”赵匡胤也露出了欢喜神色,说道:“想不到这个汉奸败类的儿子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以细作潜入我们大宋国都,他人在那里?赶紧给朕押来。”

  “父皇恕罪,儿臣斗胆,冒昧的替你做主,已经让杨信将军把那个韩德让给放了。”

  赵德昭的小心回答让赵匡胤和旁边的王继恩同时一楞,然后赵匡胤当然是无比诧异的问道:“把他给放了?好不容易抓到的这样大鱼,你居然把他给放了?为什么要放?”

  “父皇,能不能让儿臣近身说话?”赵德昭不答反问,又说道:“儿臣之所以把韩德让先擒后放,也是为了我们大宋朝廷的国家大事着想,只是此事过于紧要,必须严格保密,所以儿臣想与父皇近身说话。”

  赵匡胤对自己的这个缺德儿子还算信得过,招了招手就让自己的缺德儿子近身说话,赵德昭赶紧谢过,这才上前来到了赵匡胤的身旁近处,把嘴巴贴到了赵匡胤耳边,低声禀报起了自己要把韩德让擒而又放的目的原因。

  在这个期间,早就被赵光义买通喂饱了的太监王继恩当然是无比好奇,非常想要知道赵德昭的低声禀报内容,无奈赵德昭的声音极小,赵匡胤又没有允许他近身同听,所以王继恩毫无办法,也只好通过悄悄观察赵匡胤父子的神情反应,分析揣摩赵德昭对赵匡胤的禀报内容。

  很可惜,赵匡胤也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听着缺德儿子的低声禀报,始终都保持古井不波的平静神情,让人根本无法判断他心中的真正喜怒哀乐,而到了最后,赵德昭又从怀中取出了一道书信,双手捧着呈到了赵匡胤的面前,恭敬说道:“父皇,这就是韩德让依照孩儿要求亲笔写的书信,需要的时候,我们只要亮出书信,就算韩德让的父亲是什么狗屁燕王都保不住他。”

  “蝇营狗苟,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一点王者大气?”赵匡胤责备了儿子一句,然后才接过那道书信顺手藏入袖中,又说道:“不过看在你是为了朝廷大事着想,朕也懒得和你计较了,就这么办吧,以后韩德让那边,由你和杨信负责与他联系,小心保密,不要走漏了风声,白白葬送这么一颗有用的棋子。”

  “儿臣谨遵父皇圣旨。”

  赵德昭恭敬答应,旁边的王继恩则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是惊涛骇浪,暗道:“看样子,那个韩德让九成九已经被官家的这个儿子策反了,这件事要不要让清河郡王知道?嗯,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尽快让清河郡王知道为上,我和清河郡王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盯着我这个太监总管位置的猴崽子也不止一个两个,他如果倒了,我这个太监总管,也九成九不可能坐得稳了。”

  就这样,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考虑,早就已经和赵光义结成了利益共同体的王继恩,就很快通过早已建立好的地下渠道,把这个消息秘密知会给了赵光义,结果心中有鬼的赵光义听了当然是大吃一惊,除了大骂缺德侄子的阴险卑鄙和歹毒无耻之外,再有就是亲自出面口头交代,迅速把这个情况泄露给了自己的三弟赵光美,让他赶紧切断与韩德让的秘密联系,销毁一切需要销毁的人证物证,免得被缺德侄子抓到把柄,置于死地。

  仅仅只是知道此事的赵光义尚且如此紧张,当然就更别说事实上参与了这件事的赵光美了,所以从赵光义口中知道了缺德侄子已经成功策反了敌国高官后,心甘情愿被契丹细作利用的赵光美自然更是大惊失色,除了尽可能的销毁各种证据之外,还一咬牙一横心,向之前的林仁肇一事一样,又一次自己的心腹幕僚赵白吩咐道:

  “尽快想办法,让契丹辽胡那边知道他们的高官韩德让已经叛变了辽胡朝廷,让这个危险人物越早永远闭嘴越好!”

  …………

  赵光义和赵光美兄弟也的确应该如此担忧与畏惧,数日之后的朝会上,他们的缺德侄子赵德昭突然上奏,建议赵匡胤主动遣使与辽国通好,一为减少宋辽两国的边境冲突,让边民可以得享太平;二为拉拢两国关系,以便将来宋军北伐晋阳时,争取用谈判手段制止辽国出兵救援北汉;第三则是乘机刺探和了解辽国的战备情况,以便宋廷可以对症下药,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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