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武!”历史上接替赵光义掌控开封府大权的开封府判官程羽开口,语气坚定的说道:“郡王殿下你只是皇弟,豫王殿下却是皇长子,自古以来就是父死子弟,兄终弟及的情况早在先秦时就已经逐步淘汰,倘若官家没有什么旨意,殿下你在道义方面,便很难处于上风。”
“程判官所言极是。”已经被牢牢绑定在了赵光义的贼船上,魏震别无选择,只能是硬着头皮附和道:“不仅如此,豫王除了拥有皇长子这个身份优势之外,还在军队之中更有威信,同时也和我们大宋开国时的名臣宿将颇有渊源,所以殿下你如果不果断下定决心,选择不做动作只是观望,恐怕会有可能错失良机。”
赵光义不吭声,只是昂着头目视房梁,半晌才说道:“本王那个侄子,在禁军之中,除了贺怀浦父子、呼延赞和虞锦盛之外,还有没有可能暗藏其他实力,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殿下,可能不大。”魏震果断指出道:“豫王殿下才刚刚崛起没有多少时间,根本来不及收买和笼络汴梁禁军重要将领,即便临时抱佛脚,不惜代价的收买和笼络,殿前都指挥使李怀忠、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刘光义(后改名刘廷让)和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党进这些人,也肯定不敢这么轻易的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骑墙观风,看准时间抱紧胜利者大腿,才是他们的最好选择。”
分析了几个禁军大佬的立场处境后,魏震又继续指出道:“胜败的关键是掌管皇城兵权的武德司,倘若武德司指挥使杨信选择了站在了殿下你这一边,那么官家有旨意让殿下继位自不用说,就是借豫王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自寻死路。而即便官家没有旨意,或者是另择他人,有武德司的支持,殿下你也有希望绝地翻盘,转败为胜!”
亲身参与了陈桥兵变的赵光义缓缓点头,同样认为哑巴将军杨信就是这次危机中最能左右胜负的关键砝码,又盘算了片刻后,赵光义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杨信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本王自有打算,现在的另一个关键,是本王如何才能顺理成章的立即进宫去见皇兄,只有这样,本王才能以最快速度知道皇兄的病情变化,还有和肯定已经守侯在了皇兄身边的杨信取得联系。”
早就知道以赵光义的性格脾气,肯定还有其他暗藏的底牌,所以赵光义自信的表示不用担忧杨信的选择后,魏震和贾琰等人都没有提出质疑,只是全都绞尽了脑汁的飞快盘算,帮赵光义寻找能够合情合理立即进宫的借口办法——毕竟,赵匡胤并没有旨意下诏让赵光义立即进宫,这个时候直接进宫不仅有可能遭到皇宫卫士的阻拦,还很可能暴露赵光义在皇宫之中收买笼络的眼线。
还好,众人计长,飞快盘算了片刻后,右军巡使张平便提出了一个建议,说道:“殿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顾不着去考虑什么末枝细节了,以卑职之见,我们干脆在开封府的西城,也就是皇城的附近放一场大火,如此一来,殿下你不仅可以借口向官家禀明灾情,理直气壮的进宫面圣,还可以乘机打着救火的旗号集结我们开封府的衙役,在关键时刻起到奇兵作用。”
被赵光义从禁军将领中挖墙角挖来的张平主意一箭双雕,魏震和贾琰等人自然立即附和,而赵光义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果断吩咐道:“放火!给本王找借口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