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昭答应,这才告辞离开,奉父命去探望自己的便宜弟弟赵德芳,结果赵德昭走后,赵匡胤脸上的怒意也荡然无存,还垂下头,神情不定的仔细盘算了起来。而这一切,当然也没有逃过始终侍侯在旁的王继恩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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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凑巧,也是必然,一段时间后,王继恩的密使即将来到赵光义的面前后,开封府的后衙之中,赵光义也对他的弟弟赵廷美,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三弟,别怪我这个当二哥不帮你,前天晚上的事你也知道了,皇兄病重昏迷,咱们的皇嫂宁可宣召咱们的大侄子赵德昭入宫商议对策,也不肯召见你这个长辈,你在我们大宋朝廷里的地位究竟如何,你现在也应该明白了吧?”
铁青着脸把牙齿咬得咔咔作响,赵廷美半晌才骂出了一句恶毒无比的脏话,道:“臭婊子!有朝一日,我一定让她死得凄惨无比,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见成功撩起了草包三弟的怒火,赵光义心中得意,刚想继续煽风点火把亲三弟当枪使时,王继恩的密使也已经来到了开封府的后门求见,为人谨慎的赵光义则连自己的同胞弟弟都不敢轻信,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抛下了赵廷美,在另一个房间单独接见了王继恩的密使,在当天就知道了缺德侄子在兄长面前‘污蔑’自己的前后经过和具体内容。
“刘知信完了!”
打发走了王继恩的密使后,这是赵光义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旁边的魏震不解,忙说道:“殿下,何以见得?豫王殿下无凭无据,官家还当面呵斥了他,如何能断定刘将军已经完了?”
“你太低估我那位皇兄了。”赵光义冷笑出了声音,说道:“其实早在昨天下午,皇兄就已经单独召见了武德司正使杨信,向他详细询问了皇兄昏迷期间发具体生的事,我那位年轻漂亮的皇嫂,也不可能对我的皇兄有什么隐瞒,所以结合当时的情况,只怕我那位皇兄早就已经生出了疑心了,现在又出了这事,为了谨慎起见,皇兄最稳妥的选择就是把刘知信调出武德司。”
“殿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魏震赶紧问道。
“静观其变,先等皇兄做出人事调整,然后再做决定。”
赵光义非常谨慎的没敢轻举妄动,然后赵光义又突然面露狞笑,说道:“不过本王那位缺德侄子也别开心得太早了,无心插柳,他这一次,还是犯了一个不小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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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又是到了赵匡胤昏迷第三天的下午,办理完了开封府的公事,赵德昭回到了自己的王府时,在门前迎接的小走狗马来富立即就凑上了前来,低声说道:“殿下,皇城里来了一个叫做许四的太监,说是得过你的赏赐,有重要大事要见你。”
想起赵匡胤昏迷当夜发生的事,赵德昭点了点头,果断同意了秘密召见那个被自己亲自收买的太监,然后不一刻,在几个绝对心腹守卫的书房中,赵德昭便见到了前天晚上得到自己金瓜子赏赐的太监许四。
“殿下恕罪,不是奴婢没有按照你的钧旨行事,是那个叫王照的奴婢失踪了,昨天早上结束了当值结束后,奴婢本想按照你的旨意说服他来秘密拜见于你,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奴婢只是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他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今天晚上都不见踪影,王继恩王公公还已经下达命令,让我们全力抓捕这个擅自脱离岗位的奴婢。”
许四的焦急禀报并没有让赵德昭太过惊讶,知道自己便宜二叔的能力手段,赵德昭不仅没有过多惊讶,相反还对那个叫许四的太监吩咐道:“没关系,你尽力了就好,本王再赏你二十枚金瓜子,今后你就跟着本王做事吧,侍侯在本王的父皇身边,有什么重要的情况,可以马上给我传递消息,不管是告诉你的同僚王智发,还是本王的亲随马来福都行,将来本王不仅还有重赏,官职方面,也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许四一听大喜,赶紧千恩万谢的领赏离去,赵德昭则在心中揣摩分析,暗道:“便宜老爸,能做的事,我都已经尽力做了,接下来,就看你究竟怎么削弱我那位在开封城内经营多年的好二叔了。”
或许是父子之间互有灵犀一点通吧,仅仅只过了一夜时间,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时,病情还没有完全痊愈的赵匡胤便不顾爱妻反对,坚持召开了一次早朝,与百官讨论和决定近来发生的朝廷大事。
这还不算,朝会开始了,赵匡胤还跳过了让朝臣先行奏事的环节,直接指着赵普微笑说道:“赵相公,昨天不应该是你的公子与李崇矩李卿家千金的订婚吉日吗?怎么朕听到消息,昨天你的府邸安安静静,没有一个客人造访道贺?”
听到这话,赵普除了暗暗感激赵德昭的及时提醒外,赶紧回答道:“官家恕罪,说了不怕官家笑话,微臣爱子心切,在给犬子订婚之时,居然忘记了请人卜算吉凶,后来还是听了旁人提醒,这才赶紧邀请通晓风水之人为犬子卜算八卦,结果发现犬子的八字居然与李元枢的千金八字互克,所以微臣别无选择,只能是赶紧找到李元枢说明原因,解除了这桩婚姻。”
赵匡胤的反应让赵光义的鼻子差点没有气歪,居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赵卿家,这你就有些太过了,为儿子提亲,怎么能忘了请人卜算吉凶这样的重要大事?这么大的乌龙,也亏你弄得出来了。”
“微臣糊涂,让官家见笑了。”
赵普小心翼翼的回答,赵匡胤则继续笑道:“也罢,既然如此,那朕也不急着讨你这杯喜酒喝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朕抽空替你仔细看看,看看皇室亲贵之中,有没有什么与你儿子相配的佳缘。”
言罢,赵匡胤又顺手一指枢密使李崇矩,同样微笑说道:“李卿家,你也一样,其实朕也很是看好你的那位千金,如果不是德昭这个小混帐自做主张,与吴越王的爱女擅定终身,朕其实想把她纳为儿媳的。但还是别急,朕会尽快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的。”
不小心逾越了雷池的赵普和李崇矩一起松了口气,赶紧同时行礼道谢,庆幸自己和家族躲过一次大劫,在场的许多文武百官则是心下通明,纷纷明白赵普和李崇矩是一起悬崖勒马,没敢往万丈悬崖前进一步,赵匡胤也没有对当前政局做什么大手术的打算。
这还不算,赵匡胤又看似无心的随口说道:“还有件事随便说下,武德司副使刘知信当值勤勉,处事谨慎,理应嘉奖,所以朕决定了,升任他为殿前指挥使(注意少一个都字),即日赴任。”
“至于刘卿家留下的空缺嘛,由原先的殿前指挥使米信接任,领正使俸禄!”
赵匡胤宣布了这个决定后,许多在场的宋廷文武官员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们不仅知道刘知信的身份,更知道赵匡胤决定任用的米信是奚族人,在朝中毫无根基,除了倚靠皇权之外,很难翻起什么风浪!
同为影帝,听到了兄长的这个决定,赵光义的脸上自然没有没有多少异常神色,然而在内心之中,赵光义的心里却不断咆哮,暗道:“小混帐,别开心得太早!这还只是开始,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