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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杀鸡给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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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对赋税难以征收的问题,赵德昭横下心来做出了杀鸡儆猴的决定后,也终于享受了一把开封城一把手的权利滋味。

  命令才刚下达,以王偃、廖简和赵文东等人为首的豫王党官员自不用说,当然是马上选定了二十个倒霉蛋做为下手目标,并且当天就派遣差役抓捕行,一边缉拿这些找尽各种借口拖欠和逃脱赋税的富商巨贾,一边毫不犹豫的查封他们的商号、仓库、货物和住宅,虽然没有动用酷刑拷打这么这些拖逃赋税的刁民,却也将他们全部关押到了开封府的大牢之中,让他们体验了一把囚徒生涯。

  赵光义实际控制的那些开封府官吏差役也没敢耍什么花样,一是怕给赵德昭借口拿他们开刀,二是谨记赵光义让他们暂且忍让的叮嘱,所以这些人同样还算老实的认真执行了赵德昭的命令,协助着豫王党的人还算尽职尽责的实施抓捕,仅仅只用了一天多点时间,就把赵德昭点名的二十个刁民尽数缉拿归案,没敢故意纵逃那怕一个涉案人员。

  当然,这些效忠于赵光义的开封府官吏和差役也没憋什么好屁,一边忍气吞声的不折不扣执行命令,一边在肚子里暗暗冷笑,抱定了看热闹的心思,准备看临时执掌开封府大权的赵德昭如何收场,不少人还在背后悄悄嘲笑,暗道:“嘴上没毛,果然是办事不牢,从古之今,那有一口气抓捕这么多纳税大户的?看着吧,看这些被抓的人怎么同仇敌忾,发动他们背后的人给你使绊子。”

  事实也正是如此,能够开封城这座北宋帝都的城池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富商巨贾,说他们在北宋朝廷的公卿权贵和实权官员中没有后台那是假的,所以即便被赵德昭下令抓进了大牢,这些带头拖欠税款的开封大户依然并没有多少慌张,除了想尽办法联络自己背后的靠山悄悄求救之外,又在开封府的大牢里悄悄串联,约定了将抗税行动进行到底,看赵德昭这个代理开封府尹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这些抗税大户的背后靠山当然也没闲着,除了想尽办法的四处活动走关系,甚至亲自到赵德昭的面前说话求情,还很快就把这个情况捅到了赵匡胤的面前,以维持开封城里的商业稳定为借口,试图怂恿赵匡胤亲自出面向赵德昭实压,制止赵德昭的莽撞行为。

  还好,赵德昭摊上了一个不错的便宜老爸,所以在知道了赵德昭公然动用武力强行征收拖欠赋税后,赵匡胤不仅没有因为儿子的粗暴手段大发雷霆,相反还微笑说道:“不错,也是时候给朕的这个儿子一点考验了,朕倒要看看,朕这个儿子到底准备如何善后,是一味的蛮干到底?还是能够刚柔并济,既征到应收的赋税,又不至于影响到市井民生,落下满身骂名?”

  受到影响最大的,当然还是那些找尽借口拖欠赋税,却侥幸没有被列为重点打击对象的汴梁商人百姓,高阳正店的老板孟东新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期的高阳正店还只是一座普通规模的酒店,虽然店中自酿的美酒玉髓液在开封城里已经颇有名气,却远还没有达到历史上的鼎盛时期,所以老板孟东新为了节约开支,还有尽快扩大酒店规模,便听信了其他汴梁商人的煽动蛊惑,以生意不好为借口,拖欠了当月应缴的赋税,心里更是拿定了法不责众的主意,妄图逼迫开封府衙门在应缴税额方面做出让步。

  甚至直接免税!——宋军攻取北汉之后将要减免赋税和免除欠税的传言,可是早就传到了孟东新孟老板的耳中的。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很快知道了开封府抓捕欠税大户的情况,为人面前还算忠厚老实的孟东新心里也多少有些惴惴不安,可是经不住同行朋友的加油打气,孟东新还是没有选择赶紧补交欠税,壮着胆子继续拿定了观望风色的主意,打算尽可能的继续能拖就拖,然后随大众一起行事。

  让孟东新和许多类似的开封府百姓商人以外,将二十个赋税拖欠大户尽数缉拿归案之后,目前由赵德昭一手把持的开封府衙门,既没有采取各种手段逼迫这些倒霉蛋交纳欠税,也没有张贴什么榜文恐吓威胁其他的欠税者,逼着象孟东新一类的人赶紧乖乖就范,平静得就好象根本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一样。

  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事发后的第三天正午午,两名开封府的衙役突然来到了高阳正店,直接找到孟东新,向他出示了开封府正式公文,要求孟东新在第二天上午的巳时三刻到开封衙门的大门前参加会议,亲眼目睹开封府衙门如何处置那些被捕的欠税大户。

  “孟掌柜的,目前暂时署理开封府府尹的豫王殿下亲口说了,希望你们这些被通知到的开封商人百姓能够按时到场,不然的话,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

  扔下了这句话,两名开封府衙役便扬长而去,而孟东新心中七上八下的盘算了半天,还是在压力逼迫下,赶紧找到了自己在十字街做绸缎生意的好友赖喜良,把情况告诉给了他,向这个之前拼命怂恿自己故意拖欠赋税的好朋友求教对策。

  让孟东新意外,他的这位好友赖喜良竟然抢先一步知道了这事,还满脸不屑的告诉孟东新,说道:“兄弟,不用怕,挺着!豫王殿下明天无非也就是说点官面文章之类的话,吓唬我们赶紧补缴赋税!别理他,我就不信了,开封城里这么多人欠税拖税,他豫王殿下还能全部给抓了?先不说这么做会有什么影响,即便退一万步说,开封府的大牢,关得下这么多人么?”

  想想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又实在舍不得那些自己应缴的赋税,孟东新一咬牙一横心,便也重重点了点头,说道:“赖兄所言极是,了不起就象松鹤楼陈掌柜一样去吃几天牢饭,只要大家都不交,看他豫王能奈我们如何!”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上午,虽然早已拿定了继续耍赖拖税欠税的主意,但为了掌握具体情况,孟东新还是和他的好朋友赖喜良早早就来到了开封衙门的大门之前,准备亲眼看看赵德昭这个嘴上没毛的豫王殿下能够玩出什么花样。

  让孟东新意外,到得现场才刚站定,开封城里目前最大酒楼的老板柴安,竟然也领着一个随从默不作声的来到了现场参与会议,还恰好站到了孟东新的旁边不远处,孟东新赶紧捅了一下赖喜良低声提醒,赖喜良也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然后十分欢喜的低声对孟东新说道:“来得好,只要柴大掌柜的带头,咱们这些小虾米就更不用怕了!”

  赖喜良这话让孟东新深以为然,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身绫罗绸缎的大胖子却来到了柴安面前,一边行礼一边好奇问道:“柴大掌柜的,你怎么也来了?没听说你们潘楼也拖欠赋税啊?”

  “税乃国之根本,我等商人应当以忠君爱国为先,那敢随意拖欠?”不愧是开封饮食界的首富,柴安的回答很是冠冕堂皇,又说道:“王大掌柜,其实我也非常奇怪,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让我也到现场?但是豫王殿下既然颁布了钧旨,那我等百姓也不敢违抗,所以还是只能来了。”

  还是听到这话,再加上也早就听说每天都门庭若市的潘楼从来没有拖欠赋税,孟东新这才知道柴安这个开封饮食界的扛把子是半被迫的前来,所以孟东新的心中难免生出疑问,暗道:“豫王殿下到底打算做什么?怎么把潘楼的柴掌柜也牵扯进来了?他难道不知道,以潘楼的生意,不可能缺这点小钱,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钱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这时,穿着正式朝服的赵德昭,也沐猴而冠的在一帮开封官吏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了开封府衙门的正门,同时还有衙役大声长喝,宣告赵德昭这个暴虐皇子的到来,而宋朝商人的地位虽然比之其他朝代要高不少,却也没敢在赵德昭这个当朝大皇子的面前缺少什么礼数,全部都是纷纷的当街行礼,恭敬迎侯赵德昭的到来,给足了北宋朝廷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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