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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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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国时期的北宋军队整体素质,无论是战斗力还是组织纪律性,都远非后世那些由贼配军组成的挫宋军所能相比,所以伴随着赵德昭车神二叔的一声令下,十几万宋军将士便立即行动了起来,携带着各种建筑工具全力施工,依托地形修筑包围整个晋阳城的堤坝工事,准备来一个货真价实的把晋阳城包围一个水泄不通。

  除此之外,宋军还分出大量人手赶赴晋阳周边的各乡各村,或是武力强迫,或是威逼理由,又弄来了数以万计的晋阳平民百姓,让他们自带工具参与第二次晋阳水上公园的修建工作,借此加快宋军围城工事的建设速度。

  在城墙上眺望到这些异常情况,晋阳守军当然在第一时间把消息禀报到了守军主将刘继业,刘继业知道后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就登上了城墙亲自眺望宋军动向,结果初步分析出了宋军的战术意图后,刘继业并没有因此惊慌失措,仅仅只是黑着脸冷笑了一声,语气十分不屑的说道:“这些宋贼,总算还没有蠢到家,不过很可惜,这一招已经早就在我们大汉朝廷的意料之中!”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不小心就会洪水折腾一下,北汉朝廷的高层早就对晋阳城地势低洼的重大缺陷了如指掌,又有不少人读过春秋古书,所以刘继元与郭无为等人对于宋军的这个战术也并没有太过意外,刘继元还仅仅只是向刘继业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说道:“卿家,那我们准备得如何了?”

  “陛下放心,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得万无一失了。”刘继业十分自信的回答道:“晋阳的四门甬道都已经彻底堵死,还准备了大量的盛土沙包预防万一;晋阳城墙也是边战边修,确保没有任何漏洞导致渗水,还同时依照区域安排了预备队随时侯命,确保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抢险堵漏。”

  “那就好。”刘继元一听当然更是放心,然后又吩咐道:“赶紧到,乘着宋贼还没有来得及引水围城,赶紧再派几个信使化装成普通百姓潜行北上,去宋贼的动向告诉给大辽军队,请大辽朝廷尽快给我们再次派来援军,帮助我们度过这个危机。”

  郭无为和刘继业等北汉高级文武一起唱诺,恭敬答应,刘继元则把脊背靠在了伪龙椅的椅背之上,口中默默念叨,自言自语道:“晋阳城墙,拜托你了,朕花了差不多三年时间和无数钱粮人力把你加固加厚,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和晋阳的军民百姓失望啊。”

  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也利用宋军围城工事还没有修筑完毕的机会,乔装成普通百姓的北汉信使便很是侥幸的躲过了宋军巡逻队的拦截盘问,得以逃出了宋军尚未成形的晋阳保卫圈,然后又远远绕开有着宋军驻守的石岭关,走小路北上到雁门关附近,把有着刘继元亲笔签名的书信递交到了驻扎在沉的辽军士卒手中。

  书信也很快就被转递到了辽军主帅耶律沙面前,耶律沙看完也不作声,只是将书信递交给麾下的几个重要文武一起公看,结果只是粗略看完了书信,耶律沙的副手辽国冀王敌烈(又译迪里)就迫不及待的嚷嚷了起来,说道:“丞相,这事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啊,如果真让宋贼用水攻拿下了晋阳城,那我们还如何利用刘继元这个汉蛮子削弱宋贼?又如何能够坐收渔利?”

  耶律沙不置可否,只是转向了不久之前才来到雁门关的辽廷供奉官韩德让,问道:“韩供奉,以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回禀丞相,最好是不做理会,静观其变!”

  韩德让回答得十分果断,然后才解释道:“我们大辽的皇帝陛下已有圣断,北汉这个藩属国实力薄弱,根本无力与宋贼正面抗衡,如果他们每次告急我们大辽军队都无条件出动军队救援,容易给宋贼以逸待劳和将军抽车的机会,一不小心就有被宋贼乘机重创的危险。”

  “再加上宋贼的南面已经基本平定,已经有充足力量与我们大辽军队在晋北打消耗战,权衡利弊,我们大辽军队与其每次都被宋贼反客为主,倒还不如选择以退为进,主动放弃北汉这个已经利用价值不大的藩属国,化被动为主动从容应对宋贼威胁。”

  尽管不能吐露其中最为重要的机密,但韩德让还是十分耐心的指出了辽国目前皇帝耶律贤决定放弃北汉的根本原因,然后又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用搭理刘继元的求援,只管耐心的隔山观虎斗就行,然后北汉军队能够守住晋阳当然最好,守不住也没有多少关系,只要雁门关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大辽军队就可以宋蛮子在晋北永无宁日,一直占据这个战场的绝对主动。”

  韩德让对形势的分析颇为一针见血,可惜每个阵营都有喜欢唱反调的人,辽国军队内部也一样,所以听完了韩德让的这番话,敌烈马上就冷笑出了声音,语气很是嘲讽的说道:“韩供奉好大的手笔啊,三言两语,竟然就想把整整一个藩属国让给宋蛮子?供奉难道忘了,这些年为了保住这个藩属国,我们大辽朝廷牺牲多少将士性命,又付出了多少钱粮辎重的代价?”

  “冀王殿下,正是因为我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所以才应该及时止损。”

  韩德让彬彬有礼回应,敌烈却重重一哼,说道:“说得容易,这么辽阔的一片土地和这么多的人口百姓,就这么直接拱手让给宋贼,别人不心疼,本王第一个心疼!”

  言罢,敌烈还又转向了耶律沙,说道:“丞相,本王认为对于晋阳的求援绝对不能坐视不理,应该尽快出动兵马南下去救援晋阳战场,然后能够直接杀退宋贼当然最好,最算不能,也可以鼓舞晋阳守军的军心士气,让他们能够坚守更长时间,消耗更多的宋贼实力,让我们大辽军队获得更多利益!”

  敌烈的这个提议当然也颇有道理,奈何辽军主将耶律沙却肩负密令,所以思来想去的盘算了片刻后,耶律沙只能是这么说道:“冀王殿下的言之有理,但是我们目前的兵力不足,孤军南下未免太过冒险,所以还是请旨吧,陛下和朝廷如果决定不惜代价保住北汉,就请陛下尽快给我们派来援军,不然的话,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想救刘继元也把握不大。”

  同样很明白自军目前的势力不足,敌烈便也只好同意了耶律沙的这个主张,韩德让同样没有反对,还在心里自言自语道:“皇后娘娘,接下来就看你了,可一定要让陛下按照原订计划行事啊,不然的话,我们此前的种种努力和牺牲,就有可能白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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