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果然还是叔父了解我。”
让赵光义的鼻子差点没有笑歪,他的缺德侄子居然选择了一个打蛇随棍上,奸笑了一声过后,赵德昭突然提高了命令,说道:“潘美听令,本王与你一万五千军队,令你率军北上雁门关,为大宋朝廷拿下这座晋北要塞,将契丹辽胡彻底驱逐出晋北地区!”
刚才还颇为热闹的宋军中军大帐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素来以英勇善战的潘美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即便反复看了好几眼赵德昭的猥琐面孔确认这道命令并非说笑,潘美还是忍不住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说道:“殿下,末将没有听错吧?你给末将一万五千军队,让末将去拿下雁门关?”
“当然没有听错,你带一万五千军队去拿下雁门关。”
赵德昭的回答让宋军众将更加傻眼,让赵光义悄悄偷笑,潘美则难得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拱手回答道:“殿下恕罪,末将毫无信心,这点兵力……,实在是太少了。”
命令没有得到立即执行,赵德昭却并没有因此大发雷霆,相反还招了招手,把潘美叫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才用手遮口,附到了潘美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嘀咕了起来,旁边的赵光义顿时明白不妙,赶紧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
很可惜,因为缺德侄子说话声音太小的缘故,赵光义并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然后略微过了一段时间,赵德昭这才离开了潘美的耳旁,微笑问道:“怎么样?潘将军,现在有没有信心了?”
略微犹豫了一下,潘美这才回答道:“回禀殿下,如果真是这样,那末将有信心!”
“那就这么定了!”赵德昭当场拍板,说道:“传令下去,做好拔营起寨的准备,明天我们的主力就回师晋阳城,去拔掉这颗北汉贼军最后的钉子!至于雁门关战场,就全部拜托给潘将军了!”
仅仅只是观察潘美的神情反应,宋军众将就已经知道诡计多端的赵德昭肯定另有安排,便也不再犹豫,果断的一起抱拳领命,而身为长辈的赵光义虽然没有吭声,心里却极不服气的冷哼道:“折腾吧,尽情的折腾吧,本王这次倒要亲眼看一看,你这个小混帐怎么南北并进,同时拿下雁门关和晋阳城?!”
…………
做为沙场老将,辽军的正副主帅耶律沙和耶律斜轸当然都十分重视敌情工作,所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回到了雁门关重地之后,还没有等伤亡惨重的辽军队伍喘息稍定,耶律沙和耶律斜轸就马上开始了针对宋军动向的情报探察工作,以最快速度抽调经验丰富的辽军骑兵和状况最为良好的战马,迅速组建起了一支临时的斥候队伍,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大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军主力掉头南下,还有潘美率领宋军偏师继续北上的消息,当然也很快被辽军斥候禀报到了耶律沙等人的面前。而与宋军将领不同的是,初步确认了宋军偏师的大概兵力之后,耶律沙和耶律斜轸等人不仅长松了口气,还忍不住一起露出喜色,悄悄庆幸辽军躲过了一次大劫。
甚至就连以脾气火暴著称的辽军大将耶律敌烈,也在惨败后第一次露出了一些笑容,说道:“还好,看模样宋蛮子至少在短期内不会打雁门关的主意,我们的士卒和战马也可以放心休息一段时间了,等我们大辽本土送来了军需、辎重和粮草,我们大辽军队东山再起,甚至再次南下,都是指日可待。”
持此意见的辽军将领众人自然不在少数,而耶律沙和耶律斜轸虽然没有开口,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心中的想法与耶律敌烈完全一致,惟有历史上小有名气的铁杆汉奸韩德让唱了一句反调,说道:“冀王殿下,小心为上,赵德昭小蛮子狡诈多端,他虽然这一次仅仅只是派遣偏师北上,但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为上,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给了宋蛮子可乘之机。”
“让宋蛮子尽管来!”
耶律敌烈傲然说道:“先不说宋蛮子的兵力和我们不相上下,就凭这座雁门关,就足够让宋蛮子来多少死多少!本王就不信了,宋蛮子难道能长了翅膀飞过关墙,到雁门关北面来和我们交战!”
见耶律敌烈已经进入了骄狂状态,做习惯了奴才走狗的韩德让只能是暗叹一声,无可奈何的闭上了嘴巴,好在辽军的正副主帅耶律沙和耶律斜轸都比较通情达理,耶律沙首先开口,给韩德让帮了一句腔道:“韩供奉所言极是,我军新败,军心未定,所以我们就算有雁门关可守,也应该以谨慎为上,千万不能重蹈覆辙,又给了宋蛮子钻空子的机会。”
“不错。”耶律斜轸也点了点头,说道:“而且我们的军需辎重已经丢了一个精光,虽然代州的北汉蛮子给我们紧急提供了一些军粮,但毕竟数量不多,另外我们的士卒也必须露宿在荒野之中,连一顶遮风挡雨的帐篷都没有,这一点势必会严重影响我们大辽军队的战斗力,所以在获得本土补给之前,我们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见正副主帅都赞同韩德让的意见,耶律敌烈这才满脸不服气的闭上嘴巴,韩德让则略微松了口气,还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向南面,暗道:“赵德昭小蛮子,希望你这次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只要雁门关在我们大辽军队手里,你们宋蛮子在晋北一带就别想有一天的日子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