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赵车神二舅子符昭愿的情况,事实上早在亲眼看到吴越水师船队果然出港和离开码头时,符昭愿就已经发现情况严重不
对,因为符昭愿有着乘船出行的经验,知道船只出港无论如何都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而数量庞大吴越水师却能在深夜之中如臂使指
的迅速做出反应,根本不做任何犹豫的就全部出港,答案还可能只一个……
吴越水师,对于今夜的泉州港动乱,已经提前知道了情况!所以才早早就做好了迅速出港的一切相应准备,抢先一步跑到海上置
身事外,避免在深夜中被动乱波及,进而引发吴越军与平海军的武力冲突!
“惨了,本官身边肯定出现了叛徒,抢先一步向吴越蛮夷告了密,让钱俨匹夫提前有了准备!这个告密的狗东西是谁?知道本官
员全盘计划的人,也就那么区区几个啊!”
谜底很快揭开,陈洪进长子陈文显带着武装到牙齿的平海军精锐士卒赶到现场后,非但没有加入战场扩大动乱,相反还坚决果断
的强行制止那些在深夜中糊涂混战的各国水手,同时还搬出了泉州港相当不错的商业信誉做为担保,一边安抚那些惊魂未定的外来水
手,一边承诺会在事后适当弥补一部分这些外洋水手的损失,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逐渐的平息了泉州港动乱。
最最让符昭愿面如土色的还在后面,平息动乱的同时,陈文显这个小二五仔还变本加厉,下令捕拿那些在码头上故意纵火杀人的
所谓吴越军士卒,一些船只货物严重受损的白皮和黑皮兄弟也纷纷自告奋勇,主动请求加入搜捕行列,不但很快就帮着平海军将士把
那些冒牌吴越兵捕拿一空,还用他们拿手的满身疙瘩肉,给这些冒牌吴越兵留下了终身难忘的美好记忆。
在极其偏僻的黑暗地带亲眼目睹了这些情况,符昭愿不仅仅只是面无人色,全身上下汗出如浆,脑海里还一阵接着一阵的天旋地
转,最后还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当场磕破了大片嘴皮,无论如何挣扎抽搐都再站起身来,他从洛阳老家带来的两个绝对心腹仆人
大惊失色,赶紧把他给搀了起来,争着抢着的问道:“少主,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艰难而又努力的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符昭愿才双目充满血丝的咬牙切齿道:“上当了!我们这次上大当了!陈洪进这个狗杂种,
绝对已经被豫王府那帮人提前收买!也和吴越国那些蛮夷暗中勾结,所以才故意布置陷阱,把晋王殿下和我们在泉州港的人一网打尽
,然后拿到铁证,彻底扳倒晋王殿下!”
宰相门人七等官,既是老符家耗费无数钱粮女人培养出来的死士,又深度参与了这场绝对能让赵匡胤亲自下旨诛灭三族的重大事
件,符昭愿的两个死士也不禁汗流浃背和心脏加快,不得不赶紧问道:“少主,那我们接来应该怎么办?”
“赶紧走,但是不能回泉州城!我们的人差不多全部被生擒活捉了,回去就等于找死!泉州北面的南安城地界,有一个叫做断桥
村的村子,那里有一家专门做毒蛇生意的土产店,掌柜的名字叫花跃。见到他,握手时掐他右手尾指根三下,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 PS:北宋时南安城位于泉州城正北面,距离不是很遥远。)
这里必须得表扬一句,能够在北宋历史上早期就成为国丈和国舅舅的老符家,在调教家奴和培养死士方面,确实有他们的独到之
处,尽管明知道符昭愿死期将至,更知道把符昭愿交出去,肯定可以获得让他们一生一世包括全家子都吃穿不愁的金钱赏赐,但俩个
符家死士仅仅只是短暂的交流了几句,就火急火燎的从周边寻来了一些简易器具,物尽其用的做成了一个粗糙担架,抬着符昭愿向北
疾奔。
“陈欢,张史进,只要我符昭愿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忘记了今天晚上的你们两个!”
两名心腹亲随并没有辜负符昭愿的含泪承诺,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时,两个心腹亲随还是跌跌撞撞的好不
容易赶到了南安城的断桥村,然后以救治蛇毒为名,在体力几乎耗尽的最后时刻,把符昭愿放到了花跃面前,同时陈欢还牢记符昭愿
的嘱托,利用握手哀求的机会,在花跃的右手尾指根上重重了掐了三下。
再接着,未雨绸缪提前投入的资产很快就得到了回报,赵车神和老符家联手安插在这里的花跃不仅马上以最好的待遇款待了符昭
愿一行,花跃的胖老婆还亲自下厨,给符昭愿一行三人烹制了一桌包括龙虎斗在内的闽南名菜,同时还奉上了一坛陈年佳酿。
看到这样的美酒佳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两个符昭愿随从当然是大喜过望,急不可耐的抓起筷子就要大快朵颐,同样是几乎
一天一夜水米未沾的符昭愿却突然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暗示他的随从不要急着吃饭喝酒,然后向设宴款待他们的花跃微笑着说了这么
一句,“花英雄,我们北方人口淡,不是很爱吃咸食,还是请你先帮我们尝一尝,这些酒菜的咸淡如何?”
明白符昭愿的真正意图,花跃除了亲自提筷为符昭愿等人试食,又向他胖得可以和肥猪一比的老婆招呼道:“当家的,菜是你做
的,也帮着尝一尝咸淡,看看有没有什么菜盐放重了还是放轻的地方。”